按照黑塔的规定,公共净化向导只负责清除排班表上登记的污染值,超出部分需要另行申报。
宛婠正准备收回精神力、先按标准流程处理表层的污染再说——
忽然,那团黑色的东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宛婠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吸力从那个方向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精神力里嗅到了诱人的气味,贪婪地、迫不及待地朝她涌了过来。
她的精神力被那团黑色东西裹挟着往深处拽,吓得宛婠一个激灵。
赶忙就想切断连接,可那东西的吸力竟比她的撤走速度快得多,眨眼间便顺着她的精神力丝线反溯而上,像藤蔓缠住树干一样缠上了她的精神域外壁。
宛婠脸色一变。
她这第一天上岗难道就要被哨兵攻击了吗?
黑塔果然恐怖如斯。
还好她早就做好了准备,紧急制动按钮就在她身上,宛婠如是想,手指已经摸到了衣袋里那枚冰冷的金属按键,就要按下。
但某个已经极度渴望向导安抚的哨兵,可并不会给宛婠反应的时间。
时寂以一种快速及其本能的极度饥渴,就像是饿疯了的野兽嗅到肉香,扑上宛婠的精神体就舔舐。
预想中精神域被撕扯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宛婠愣怔了一下,仔细感受,只有一股缠上她精神域外壁的力量,并没有攻击性。
它只是……在蹭。
对,就是蹭。
像一只饿极了的大型犬,终于闻到了主人的气味,把整个脑袋都拱过来,拼命地用湿漉漉的鼻尖蹭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宛婠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哨兵的精神体,本质上是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具象化形态,可能是猛兽,可能是飞禽,甚至可能是某种抽象的几何体。
它们在未经向导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接触,通常意味着攻击、吞噬,或者试图强行建立精神烙印。
但这只精神体——
宛婠试探性地将精神力往前探了一小截,那只精神体立刻做出了反应:它收紧了缠绕在她精神域外壁上的触须,却不是勒紧,而是像挽留一样轻轻拽了拽,仿佛在说“别走”。
与此同时,某种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情绪碎片顺着精神链接传导过来。
饿。
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