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体恤臣子思乡之情,何况……”
云疏辞轻笑一声,抬手替她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脑后,“臣子有了心悦之人,想要去拜会未来的岳家,陛下又怎会不成全?”
宛婠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谁是你未来的岳家!还没答应你呢!”
“是是是,还在考验中。”
云疏辞从善如流地应下,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所以,这两个月,还请婠婠继续多多指教。”
几天后,马车辚辚驶出京城,沿着官道一路向着清和县进发。
连日舟车劳顿,终于是回到了溪头村。
马车停在村口老槐树下的时候,溪头村正是一日中最热闹的时辰。
男人们在田里忙活,女人们在家门口择菜洗衣,孩子们追着鸡鸭满村跑。
那辆青帷马车一出现,便像是往平静的池塘里扔了块大石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从村口传到村尾,又从村尾传回来。
“哎哟喂,这是哪家的马车?怎么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了?”张婶放下手里的菜篮,伸长脖子往外看。
“不知道,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
李婶凑过来,手里还拿着没洗完的衣裳,水滴了一路。
孩子们已经围了上去,仰着头看那高头大马和镶着铜饰的车辕,眼睛里全是好奇和艳羡。
胆子大些的二狗子伸手想去摸马腿,被车夫老赵头笑着拦住:“小心,这马认生。”
车厢帘子掀开,先是宛越山跳了下来,然后是宛越林。
两兄弟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似的站在马车两侧。
接着是宛父,他扶着车门下来的时候,腰板挺得比平日里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带着一种“我回来了”的从容。
最后是周氏,她理了理鬓发,朝围观的邻居们笑了笑,那笑里有几分不好意思,也有一分藏不住的骄傲。
“是村长!村长他们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热闹起来。
张婶第一个冲上来,拉着周氏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哎呀,你们这去了趟京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瞧瞧这气色,瞧瞧这衣裳,啧啧啧……”
周氏被夸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哪有哪有,还是老样子,就是去看了趟女儿。”
“女儿?”
张婶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你家婠婠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