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在桌下踢了二哥一脚,疼得他龇了龇牙,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那笑里有一丝“妹妹长大了”的欣慰,也有一丝“妹妹要被拐走了”的惆怅。
饭后,周氏和宛父去厨房收拾,宛越山和宛越林坐在院子里喝茶。
宛婠送云疏辞出门。
夜色已深,巷子里很安静,只有月光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墨迹未干的水墨画。
走到巷口,云疏辞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宛婠。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
婠婠低着头,手指绞着袖口,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
她开口,又顿住了,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云疏辞的眼睛,“虽然今天同意了你喜欢我,但要不要答应还是要在看你以后的表现的。”
云疏辞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如春水破冰,将他原本清冷出尘的眉眼瞬间融化,连带着周身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也染上了几分鲜活的烟火色。
“好。”
他轻声应下,嗓音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润低醇,“既得了婠婠的允准,便就该由婠婠来定夺。”
“你……就不怕我等让你得太久,把你熬成老头子?”宛婠故意板起脸的说着。
云疏辞轻笑出声,抬起手,想碰碰宛婠的发顶,现在的宛婠真的太可爱了,但想到宛婠刚刚说的,才答应的宛婠,他要好好表现。
云疏辞克制收回手,最终只是虚虚拢了拢宛婠被夜风吹乱的鬓发。
“若真能陪婠婠从青丝走到白发,那是我的福分。别说几年,便是几十年,我云疏辞都甘之如饴。”
巷口的风穿过弄堂,带来远处不知名花草的幽香。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交叠、拉长,仿佛早已融为一体。
气氛莫名的暧昧起来,宛婠被看的有些害羞,她咬了咬下唇,“那……那个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云疏辞看着宛婠躲闪的眼神,怎么办,一点都不想离开。
但……
“嗯。婠婠早些歇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谁要你明天就来!”
宛婠脱口而出,话刚落地又觉得不妥,慌忙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