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向宛婠,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即迅速恢复了镇定。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平稳的、安抚性的目光注视着她,仿佛在告诉她:我在这里,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夜风拂过,桂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月光照在那根银簪上,泛着冰冷的光泽。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个微小的声响就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凛盯着宛婠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夜色似乎都变得更加深沉了。
然后,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收回了那只伸出去的手。他的五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
“……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沙哑得不像话,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千百遍。
“我不动。”他说,“你别伤自己。”
宛婠看着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可她握着银簪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分毫。
沈凛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底那片燃烧的幽火已经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荒芜。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做了一个手势。
那些人影无声无息地退入了黑暗之中,来得悄无声息,去得同样不留痕迹。
院子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沈凛站在原地,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宛婠……你赢了。”
沈凛走了。
马蹄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秋夜的深处。
云疏辞快步走到宛婠身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将那根银簪从她手中取了下来。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弄疼了她。
“没事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已经走了。”
宛婠的身体猛地一软,整个人几乎要跌倒下去。
云疏辞伸手扶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她浑身都在发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皮肤。
“云大哥……”她喃喃地说,声音破碎不堪,“我好怕……”
“我知道。”
云疏辞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不怕了,我在。”
他抬起头,望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