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诚实又怎样?”
卫蘅目光坦荡,“少将军难道还要跟一个刚被你退了婚的姑娘计较?”
沈凛冷笑,她说得对。
他现在确实是不会把她怎么样。
“你帮了她,仅仅是这个原因?”
“不然呢?”卫蘅的干笑。
沈凛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比他所有的笑都冷,冷得像冬天的霜。
“今日之事,我不追究。”
他说,“但只有这一次。下一次,我不会这么好说话。”
沈凛走了。
玄色的袍角在月光中翻动,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连头都没有回。
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被夜风吞没,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涟漪散了,水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卫蘅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呼——”
她赌对了。
沈凛并没有追究。
这五万两银子可真不好拿啊!
…
这几日,京城里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说它不大,是因为失踪的不是什么皇亲国戚、诰命夫人;说它不小,是因为找的人是沈少将军——镇国大将军之子、嫡长公主的独子、朝中最年轻的少将军。
沈凛在找人。
翻遍了整座京城在找人。
城门处的盘查比往日严了十倍,进出的人都要被拦下来反复查验,连菜农担子里的萝卜都要被翻出来看个究竟。
各大客栈、茶楼、酒肆,凡是能住人的地方,都有便装的侍卫进出打听。
京城里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物也被惊动了,有人拿着画像在街巷间走动,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生得很美,说话带着青河口音。
消息传得很快,快得像长了翅膀。
不过一两日的功夫,京城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沈少将军带回来的那个村姑跑了,沈少将军正在满京城地找她。
茶馆里的说书人把这事编成了段子,添油加醋地讲了起来,什么“少将军一怒为红颜”,什么“村姑夜逃镇南侯府”,说到精彩处,醒木一拍,满堂喝彩。
有人唏嘘,有人看戏,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暗称快。
而此时,京城一处极为隐蔽的别院。
宛婠已经在这里住了几日。
院子不大,却打理得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