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在一家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停了下来,看了看那红彤彤的糖葫芦,咽了咽口水,又摸了摸怀里的银子,最后还是没有买。
先办正事。
买完东西再说。
她按照清单上的东西,先去了一家叫“文宝斋”的笔墨铺子。
铺子不大,但东西齐全,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先生,戴着老花镜,见她要买墨锭和宣纸,一样一样地给她介绍,态度和气得很。
“姑娘要什么样的墨?这是徽州的松烟墨,这是湖州的油烟墨,这是……”
“要最好的。”
宛婠想起沈凛的身份,觉得他应该不会用便宜货,“墨锭要两块,宣纸要一刀,狼毫笔要三支。”
掌柜的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给她包好,算下来一共二两银子。
宛婠从荷包里掏出银子付了,抱着东西出了铺子。
清单上还有两本书,一家叫“清韵书坊”的地方有卖。
清韵书坊在长街的尽头,是一座二层的小楼,门面不大,但招牌上的字写得极好,笔锋遒劲,风骨凛然。
宛婠虽然不太懂书法,但也看得出来,这字比她外祖父写得还好。
她抱着笔墨纸砚走进书坊,一股墨香扑面而来,混着旧书特有的、淡淡的纸霉味,好闻得很。
书坊里很安静,和她方才在街上走的时候完全不同,仿佛隔着一道门,就把外面的喧嚣全都挡在了外面。
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只有一个伙计在整理书架。
“这位姑娘,您要买什么书?”伙计迎上来,客客气气地问。
宛婠从袖子里掏出那张清单,看了看上面的书名,念道:“《山海经》和《水经注》,有吗?”
伙计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水经注》倒是有,不过《山海经》……姑娘来得不巧,店里只剩一本了,方才已经被那位公子买下了。”
伙计朝二楼的方向指了指。
宛婠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楼梯上正有一个人走下来。
青灰色的鹤氅,月白色的长衫,木簪束发,清隽疏朗。
是他。
那个在将军府秋棠院外看竹子的人。
宛婠愣住了,抱着笔墨纸砚的手微微收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疏辞也看见了宛婠。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