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他问。
宛婠愣住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沈凛又道:“本将军叫的是军医,谁让你进来的?”
宛婠:“……”
她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将军,是您的亲兵沈风说您不肯让军医看,让我来的。”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既然将军不想让民女看,民女这就去叫军医回来。”
她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手腕被人握住了。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走不了,又不至于弄疼她。
掌心干燥温热,指腹上的薄茧贴着她腕间细嫩的皮肤,像是一块被太阳晒暖了的粗砂纸。
宛婠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落在她后背上,沉甸甸的,像是一床浸了水的棉被,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本将军让你走了?”
沈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理所当然。
宛婠攥了攥另一只手的拳头,在心里把这个人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土匪。
强盗。
不讲理。
“那将军到底想怎样?”
她转过身,看着他,一双杏眼里带着几分恼意,又带着几分无奈,“让民女来的是您,说不让民女看的也是您,现在不让民女走的还是您。将军是打仗打多了,把民女当敌军耍着玩呢?”
沈凛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极浅,稍纵即逝,像是不小心泄露了什么不该泄露的东西。
“坐下。”
他说,手上微微用力,把她往榻边拽了拽。
宛婠没站稳,踉跄了一步,膝盖磕在榻沿上,疼得她龇了龇牙。
她瞪了他一眼,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来,没好气地说:“将军到底要干什么?”
沈凛把那只受伤的手臂往她面前一伸,动作自然得像是把刀递给随从让他擦拭。
“包。”
宛婠低头看着那只手臂,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里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将军刚才不是说不让民女看吗?”
“本将军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