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战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内心的天人交战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一方在说:就亲一下,她喝醉了,不会知道的。
另一方在说:你不能没经过同意就做这种事。
但她不会知道的。
她睡着了。
你有责任保护她。
亲一下怎么了?
不行。
就一下。
不行!
朔云战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古松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宛婠被这动静惊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何种危险的境地。
朔云战转过身,背对着宛婠,双手撑在古松的树干上。
浑身都在微微发抖,那股燥热像一条蛇,在他体内四处游窜,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焦土。他的理智也在一点一点地崩塌,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地往下掉,拦都拦不住。
冷静。
朔云战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仙力,试图将那股灼热镇压。
仙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那股燥热与仙力撞在一起,像是油锅里溅入了水花,噼里啪啦地炸开。
朔云战只觉得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涌,然后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黑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在古松的树干上,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朔云战身形晃了晃,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憋闷感随着那口黑血的吐出而消散了大半。
然后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摊黑血,怔了一瞬。
这是——
体内积攒多年的暗毒。
他当年跟随师父征战四方时,曾中过数次魔族的毒。那些毒被他的修为压制在体内深处,从未发作过,但也从未真正清除。
现在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逼出来了?
朔云战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一个除尘术将污渍清理干净。
体内的暗毒已清,经脉通达,浑身上下像是卸掉了一层枷锁,说不出的轻松畅快。
朔云战的目光落在石桌对面的那个人身上。
宛婠趴在桌上,依旧沉睡,月光温柔地覆盖着她的全身,她像一只蜷缩着睡觉的小猫,毫无防备,惹人怜爱。
朔云战静静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宛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