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真注视着他,只见他眼眸泛着微弱的光芒,似乎是陷入回忆当中。
他愣神许久,谢玉真不想继续在这里与他待着,便对他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彭城王请自便。”
李兴业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经过,他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他对你好吗?”
谢玉真顿住脚步,她知道他说的这个他是谁,是李玄朔。
谢玉真并未回身,轻声说道:“他对我很好。”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停留,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望着她消失的地方,李兴业的眼眸黯了黯。
李玄朔对她很好。
也对,她们快要成亲了,再过不久她就要嫁给李玄朔成为他的王妃。
她是冯翊王妃。
冯翊王妃,这四个字在他心中怎么那么令人难受,他的心被刺痛了一瞬。
如果她不是冯翊王妃而是彭城王妃就好了。
被关押的这些日子,在幽暗无光的牢中不见天日,他想了很多事情,也更加明白了许多从前明白却又明白得不那么深刻的事情。
李兴业眼中闪过一道暗芒,他应该正视自己的内心。
从一开始,他就想得到她,不是吗?
但很可惜现在即将要得到她的不是他,而是李玄朔。
李玄朔,如今的他得了监国大任,李文越在不久前被赐死,李玄朔一家独大朝中再无一人可与他相抗衡。
在他被关押的这段日子朝中发生了许多事,风起云涌,原本毫不起眼躲在角落里的李玄朔竟也能走到台前,还那么好运的没了李文越与他相争。
李玄朔,他可真是令人意外。
李兴业的脾气到底是被多日的牢狱之灾给克制了很多,若按照他以往,定然又要不忿了起来,毕竟李玄朔现在给他的印象就像是一个得志的小人。
趁着他与李文越争斗,他被李文越陷害进了牢狱,而李文越陷害完他没能成为太子,时运不济暴露了所犯罪行被父皇赐以鸩酒毒杀,李玄朔运气好捡了便宜。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李玄朔就是那个侥幸捡了便宜的渔翁,不,他是小人得志的那个小人。
在他和李文越争斗得最厉害的时候畏首畏尾不敢出来,躲在人后,装作一副弱小的模样与世无争,可他的心机最深沉!
遗憾的是李玄朔得了机会,他已将朝政大权把持,如今再想斗倒他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