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承嗣的眼泪又是止不住地流下来,他嗫嚅出声,“四叔,承嗣也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祖父不在了,父亲和母亲不在了,还有大伯和三叔也不在了,承嗣......承嗣现在只有你了......”
萧承嗣满含热切地看向萧淮,他道:“四叔,以后就让我们相依为命吧。”
萧淮心下动容,他对于承嗣始终是带着歉疚的,承嗣的悲惨经历归根结底是因为他的无能,若他早些回到建康,早些解决好这一切,承嗣也就不必像现在这样了。
不只是对于承嗣,他对于父王,对于几位兄长还有嫂子和其他的亲人,他都是内疚的,如今见到承嗣,他这份歉意好似有了弥补的地方。
承嗣他不仅是他仅存于这世上的亲人,更是他可以弥补自己过失的唯一的人。
他像是作出什么重要的承诺一般,道:“嗯,我们相依为命。”
萧承嗣看着他,待他说完这句话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本炽热的眼神又暗淡了不少。
萧淮心里奇怪,便问道:“承嗣,你这是怎么了?”
萧承嗣垂眸,声音有些低落,“他们说四叔马上就要当皇帝了,四叔若是成了皇帝那便不只是承嗣的四叔了,又如何能像以前那样对待承嗣?”
皇帝是所有人都皇帝,却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四叔。
他已渴望亲情太久,却始终担心他想依靠着相依为命的亲人再将他舍下。
萧淮听到他这样说,先是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随后俯下身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问道:“承嗣,你为何会这样想?”
萧承嗣道:“四叔,并非我这样想,而是所有人都这样说,早在你还都建康之前,关于你今后要称帝的消息就已然传遍了。”
萧承嗣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落寞。
生于宗室又历经磨难,虽然年少但他已经明白了不少的东西,皇帝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身份,他是梁国最有权力之人,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也承担背负了太多。
帝王没有亲情可言,权衡利弊,不似寻常人家。
他的祖父,便是因为遭受了小人谗言从而被先帝不喜免职,以他祖父身为皇叔武陵王又是大梁中书令的身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别人?
什么天潢贵胄,什么皇室宗亲,到头来都抵不过皇帝的一句话。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祖父被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