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拥有了那个人却不好好珍惜她?
他可知道,他所拥有的正是别人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
然而他不在意,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个轻狂的人,轻狂到了以为这世间的一切都是他唾手可得,无论什么,于他而言都太过容易。
萧淮的手在案几上重重一摁,案几发出沉闷声响,他控制不住的又握紧拳头,双目猩红。
如果萧悯还活着,他真的很想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何会这样。
他还算是一个男人吗?
他还算是萧氏子孙吗?
连一个女人都护不住,他简直不是一个男人,更不配称之为萧氏子孙!
愤恨无济于事,难道他现在还能改变什么吗?
不,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正因如此,他才悔恨,他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空余悔恨。
苦涩的味道在心底蔓延,他觉得他是一个懦夫,一个无能为力的懦夫。
曾有来时路,彩云归照,无尽欢喜,当时不解,而今芳踪难觅,错过伊人,始知痛彻肺腑。情之一字,只道为难。
萧淮就这样站在那里,他似乎陷入到了某种追忆当中,眉头紧锁,隐隐透着哀痛的意味。
许是沉思已久,陷得深了,殿内来人都没有觉察到。
身着墨绿色内侍服饰的人轻声慢步走了进来,他低着头微微弯着腰,步履之间小心翼翼,将恭敬二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谁人不知衡阳王萧淮驱除魏人,收复河山,还都建康,如今先帝已逝,帝位空悬,莫说是萧氏宗亲已被屠戮殆尽没剩下多少人,就算是宗亲们还大都健在,以衡阳王如今的功绩和手中的兵权谁又能比得上呢?
几乎是毫无悬念了,未来的大梁皇帝除了他还有谁能担当?
这内侍自幼在宫廷里生存,见得多了心思也多了,经历过魏军攻破建康而后屠杀所幸人命轻贱无人在意他侥幸捡回来一条性命,如今见了衡阳王萧淮那自是一万个恭敬,丝毫不敢有半点差池生怕惹怒了他。
这内侍谄笑道:“陛下。”
听到这个称呼,萧淮有一瞬间的怔忡,而后回过身来,讽刺一笑。
“陛下?本王是衡阳王萧淮不是什么陛下,你这内侍称呼错人了吧?”
内侍低头,连连谄媚道:“错不了,陛下神勇过人,驱除敌寇还都建康,当今天下还有谁不知陛下威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