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白天李玄朔说的那些话,还有那看似无意实则透露很多的眼神,郑允想来问问他,看看到底是他真的知道些什么还是只是在胡说。
他说的话看似是莫名其妙毫无章法,如果是一个身份平平无奇的人这样说郑允肯定不会多想什么,但李玄朔是大魏的冯翊王,他的身份令郑允不由得不多想。
郑允思忖,他该如何开口,但没想到李玄朔先开口了。
“郑将军深夜到访就不怕门外那两个人将此事明日禀告给郑大都督?”
李玄朔轻描淡写,他这话仿佛是不经意间的随口一说。
郑允笑道:“无妨,那两个人实际上是我的人,他们不会将我来到这里的事告诉我兄长的。”
那两个人是他兄长派来监视李玄朔的,但兄长不知道的是,那两个人实际上是他的人,既然是他的人,那又怎么会将有关他的行踪告诉兄长呢?
这句话无形之中透露出一个意思,他与他兄长并不是全然一致。
李玄朔看向他,浅棕色的眸子里出现一抹探究。
郑允也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
眼神中交织着对彼此的打量。
郑允的眼中出现暗色,他凑近李玄朔,沉声问道:“冯翊王殿下,不知你今日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叹息着对他说可惜,他在可惜什么?
还有那隐藏着许多未尽之言的眼神,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到底知道什么?他说这些话又想做什么?
李玄朔道:“就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
郑允面露疑惑之色,他问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不相信冯翊王殿下只是简简单单一句感叹,还请冯翊王殿下明示。”
李玄朔笑了,他看着郑允,其实他心里明白他为何会说那样的话,不然他也不会今夜出现在这里,如今这样问,也只不过是想让他把话挑明了。
明人不说暗话,这句话对他是这样,对他又何尝不是?
李玄朔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他道:“你兄长郑大都督似乎并不满足只是掌管营州一州之地,他想让陛下加封他为河北道行军大总管,统领河北之地的全部军事调动,还有那渔阳侯的封爵他也不太满意,他还提出让陛下加封他为渔阳王。”
闻言,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郑允听了他这话没有出声,只是眼中变得晦暗不明,似是思绪不断想了很多。
良久,他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