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阳侯。”李玄朔拱手道。
郑通大笑着拉起李玄朔带着他进入内堂,一进来,笑容满面直道:“请上座请上座。”而后又赶紧吩咐婢女上茶。
李玄朔坐下,他端起茶却并未饮下,而是定定看向郑通,眸光锐利,带着几分探究。
“渔阳侯近来可好?”
“哈哈哈哈哈,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郑通是个粗犷的汉子,多年的边疆生活给他带来的不仅是属于边塞的爽朗,更是有一种豪气。
他方方正正的脸上一直挂着大笑,时刻干脆爽朗的笑声已经成了他的标志性动作。
如果他的人与他豪爽的外表一致就好了。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身高八尺的边塞豪爽汉子,也同时是一位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人。
这并不冲突,因为人本来就是复杂的,许多人的真正内心与他实际展露出来的外在形象极度不符。
并非所有的豪爽都是率真,也有的豪爽只是一种习惯,掩藏了他内心的习惯。
“冯翊王殿下,陛下近来如何,说起来我也多时未向陛下上请安的奏疏问候他的近况了。”
李玄朔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一切都好。”
郑通又是一阵大笑,像是听到李玄朔这样说很是高兴,“哈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不瞒冯翊王殿下,我郑通虽身处边塞之地,可这心里却是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远在洛阳的陛下啊,如今听您所说陛下一切安好,我这心也放了下来。”
这话说的,仿佛他是一位忠心耿耿的正直臣子。
李玄朔并未对他这番话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他道:“渔阳侯,如果你真的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远在洛阳的陛下,那你就应该知道陛下现在最忧心的是什么。”
郑通好像没听明白他再说什么,他脸上表露出疑惑的神色,“陛下在忧心什么?冯翊王殿下,这我可不知道啊。”
李玄朔骤然出声,声音中带了几分冷意,“陛下此时最忧心的,正是渔阳侯你啊。”
郑通怔住了,他指了指自己,“我?”
一瞬间,气氛微微凝重,仿佛有什么针锋相对剑拔弩张却又顾虑许多的感觉缓缓蔓延。
郑通眼眸微眯,食指轻叩案几。
他看向李玄朔,李玄朔也看向他,眸色渐冷,两人之间的气氛怪异了起来。
就在那种诡异的气氛快要染遍整个室内,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