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肃眼眸中出现不悦的神色,看向杨钺的目光也变得不善了起来,他明知他的嫡长子英年早逝还提他,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仅勾起了他的伤心事还冒犯了他那早已逝去的孩子。
“杨钺,你明知章献太子英年早逝,现在立储还敢提他,你是蓄意让朕心里难过吗?”
他与皇后唯有一子,既是他的长子又是他的嫡子,他对他自小悉心教导寄予厚望,若他还在,储君之位毫无悬念当是给他。
只可惜他早早的去了,在他打算册立他为太子之前。
那时骤然得知噩耗,李成肃心痛得无以言说,没能册立他为太子是他一大憾事,于是在他逝世后追封他为章献太子。
温克令仪曰章,惠而内德曰献,章献太子李延绍,李成肃的嫡长子,也是他的爱子。
他的嫡长子,他寄予厚望的儿子,也是他最为喜爱的儿子,不仅年纪轻轻的就已经逝去,还是那样凄惨的逝去,死前痛苦异常,惨绝人寰。
回忆起延绍逝去时那凄厉的模样,李成肃心里更是一阵悲痛。
那是他心底不能提起的痛,仿佛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只要一提起他的名字他就会无比痛苦。
好不容易这么些年他慢慢淡忘,现在杨钺又提起他,就好像是已经好了的伤疤再一次被人揭起。
杨钺并未对李成肃的不悦有什么反应,他解释道:“陛下,臣自然是知道章献太子英年早逝,所以此次立储臣所说之人也并非是章献太子。”
“不是章献太子?那是谁?”
杨钺道:“章献太子之子,太原王李元琛。”
杨钺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大殿上的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他所说的名字。
太原王李元琛,众人心中浮现出他的名字。
李成肃心道,真是久违了的一个名字。
自从延绍逝去,连带着元琛他都不敢过多关注,唯恐一听到他的名字便想起可怜的延绍。
宫中之人知道他的想法,便也不敢主动在他面前提起,只有他得闲时偶尔去皇后那里问上几句,除此之外他再不敢多做些什么。
赏赐不断,又早早的给他封了王,念着他是延绍唯一的儿子,延绍逝去时他尚在襁褓,着实可怜,起初他便也对他多了几分怜惜,只可惜随着时间的过去他越来越像延绍了,看着他与延绍极为相似的脸他竟也产生了惧意。
每次一看到他,他总能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