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又起,穿过那阵阵吹拂着的风仿佛还能嗅到战火的味道,耳中那嘈杂动乱的声响犹在。
一路上,随处可见都是兵荒马乱,城里的人四处奔走逃命,竞相出城,然而魏军早已控制了各个城门,建康城的城门,出不去了。
孩童的哭喊声,纷繁的吵闹声,人心惶惶仿佛所有人都处于一种紧张又害怕的气氛里,稍有不慎似乎便会迎来死亡。
前途未卜,他们将何去何从?
魏军又会如何对待他们?
比百姓们更着急的是那些权贵,以往他们是皇亲国戚高高在上,而现在,那皇亲国戚的身份也仿佛成了一道催命符。
华贵的马车一辆接一辆,他们急不可耐地想要逃出去,逃出这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地方,只可惜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就被魏军阻拦了下来。
建康城的天,彻底变了。
自今日起,这里不再姓萧,而是姓李了。
所有人的生死皆掌握在魏军手里。
掀起车帘,一种人人自危的紧迫感扑面而来,谢玉真心里没由来的产生了一丝淡淡的紧张。
临近城门,这种感觉越发浓重了。
或许是亲眼见到他们手中的剑还在滴血,亦或者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城破的场景,她的心此刻微微颤抖。
倒不是害怕到无以复加,只是对刚杀完人还没平复下来的他们有一点点恐惧罢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李玄朔轻轻握住她的手。
马车狭小的空间里,他靠近她,轻声安抚,“玉真,一切有我。”
谢玉真抬眸,她眼中泛着盈盈微光,当看到李玄朔时,原本的不安渐渐镇定下来。
她点了点头。
有他在,她可以放心了。
抵达城门,虽然护送她们的黑甲卫士很明显属于魏军,但紧急戒备的魏军将领还是照例阻拦询问,待为首的黑甲卫士拿出令牌,那将领见了急忙放行。
如此,他们终于顺畅地出了建康。
谢玉真心里松了一口气,至此,她才算真正脱离了危险。
“玉真。”
李玄朔忽然出声唤她的名字。
谢玉真看向他,正好对上了他犹豫的目光。
他微微停顿,浅棕色的眸子中缓缓流淌着浮光,看向她时展露出绵延的柔和却又多了一丝迟疑。
有些时候,正是因为在乎所以才欲言又止。
他瞒了她很多事情。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