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的城门没有阻挡住魏军太久,魏军攻进城里来了。
其实城门的守军还可以再抵挡一会儿的,虽然能抵挡的时间不多,但至少还能再抵抗一个时辰左右不会让魏军此时就攻进城来。
而建康城门之所以现在就被攻破了,原因就在于徐安童他临阵倒戈了。
这个墙头草眼看形势不对,魏军最多再有一个时辰就要攻进城他赶紧带着一队府兵杀了几个守城的将士把城门打开,而后迎魏军进城。
反正建康城早晚都得破,但早破和晚破对他来说区别可大了。
一个时辰以后建康城破,徐安童是梁国逆贼,只会沦为阶下囚,若是现在他打开城门迎魏军进城,那他就是魏军伐梁的功臣。
徐安童的小眼睛里满是盘算,他算盘珠子打得那叫一个精,梁国大势已去,他现在迎魏军进城那叫“弃暗投明”,魏军灭了梁国以后他不仅什么事都不会有,说不定魏军还会看在他打开城门有功的份上对他大加奖赏。
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说的就是徐安童这种人。
夕阳的颜色照进宣正殿,那种昏黄给这个肃穆的地方添了一抹落寞。
似乎已经到了离别之时,夕阳原本不就有日薄西山的意思吗?
现在的时辰是日薄西山,现在的大梁也是日薄西山,现在的萧悯更是日薄西山。
宣正殿里没有别人,他早已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他自己一个人。
外面吵吵嚷嚷,而他这里却很是安静。
萧悯坐在地上,他定定看向大开的殿门之外。
他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他怎么就沦落到这般田地了呢?
萧悯眼神复杂,是不可置信?是气愤?还是可惜?
他回过头,看向他身后的龙椅,那高高在上的位置,那象征着他们萧氏帝业的位置,如今,他就要失去那个位置了。
他意气风发唯我独尊的时刻仿佛还恍如昨日,而现在他即将要变成亡国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