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童瑟缩了一下,他小眼睛里罕见地产生了畏惧,他当初卖官鬻爵,豫、扬二州的刺史正是给了他许多金银才当上刺史之职的,他也知道他们没多大能力,想成为豫州和扬州的刺史也不过是因为那两个地方富庶,可以多搜刮些民脂民膏。
然而豫州和扬州不只是富庶,这两个地方还离建康很近,若失守建康就真的完了。
徐安童心道,陛下正在气头上,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豫、扬二州的刺史都是他给安排的,不然他也完了。
徐安童的小眼睛滴溜滴溜转,里面闪过精光,他得早日为自己做打算,万一这梁国真不行了他要有个退路。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烽火狼烟,那披着黑色甲胄的将士们自北而来,他们杀气腾腾,凌冽的战意高昂,豫、扬二州已经拿下,短短两天,他们已将建康城围得水泄不通。
攻城的号角一次次吹响,他们架着云梯一个接一个地想要爬上建康的城楼,推着的巨木也在一次又一次撞向关着的城门。
宛如困兽之斗,城楼上的梁军不停地射箭,不停地往下砸石头,然而魏军人数众多,一个倒下了还有另一个往上顶。
他们死死堵住城门,然而门外攻势凌厉,似乎用不了多久建康的城门就会被撞开。
乱,真乱,非常乱,到处充斥着嘈杂的声响,战士的厮杀声,战鼓的击打声,还有刀剑砍到人的声响。
梁国皇宫里此时也是乱得很,魏军很快就要打进来的消息已经传了个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很快这里又要上演另一场生死离别。
准备逃命似乎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共识,熙熙攘攘的声音不绝于耳,慌乱奔走的身影四下可见。
谢玉真倒是出奇的冷静。
她不慌不忙将身边所有宫女内侍召集到一起,似乎有什么事要说。
“如你们所见,梁宫已经大乱,或许用不了多久魏军就会攻进来,趁现在还能逃命,你们快些逃吧,念在主仆一场,每人领三十两银子而后就各奔东西吧。”
说罢,谢玉真给每人发了三十两银子,他们拿了银子纷纷向谢玉真道了谢,而后匆忙离去。
只是令谢玉真有些意外的是挽荷与牛禄拿了银子以后竟然没有走。
谢玉真奇怪道:“你们为何不走?”
牛禄与挽荷对视一眼,露出悲戚之色,道:“娘娘,我们自小就被家人给卖了,辗转多次才进了宫,如今就算出宫也无家可归,您对我们不薄,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