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眼神太过郑重,连带着此时的气氛都有些凝重了,谢玉真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气氛,他过于认真了。
谢玉真浅浅地笑了,她开玩笑道:“我们刚才真有一种私会被发现的既视感。”
私会两个字似乎可以格外给人带来遐想,尤其是在黑夜中静悄悄的这里,旁若无人,她轻轻柔柔说出那两个字,眼含笑意,宛如带了无限绮丽的感情看向他。
李玄朔怔了怔,他袖中的手渐渐收紧,掌心一片火热,他看向她的目光慢慢加深,他想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和她说话,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最终望而却步。
无声的情感细腻惆怅,缓缓漂泊在他的心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方才确实与“私会”别无二致,瞒着所有人在寂静幽暗的深夜里相会,她的“丈夫”此时忽然闯入,大声喊叫着她的名字,差一点他们就要被发现,那种隐藏着的关系就要被公之于众,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危险、紧急,仿若箭在弦上下一刻便会飞出去,她紧张的绷紧了弦。
黑夜中这种无处安放的刺激仿若下一刻就会汹涌澎湃,回忆起方才的惊醒动魄,李玄朔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他们刚刚可以算作是私会吗?
李玄朔眸色幽深,淡淡看了一眼仿佛什么都没意识到的谢玉真。
如果可以,他更想光明正大牵起她的手,站在阳光之下。
然而现在他们还在梁国,脚下踩着的是梁国的土地,而她名义上的丈夫梁帝正是这片土地的拥有者,此刻她还归属于他,她名义上的丈夫,梁帝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她。
萧悯拥有她,或许他曾亲密地牵起她的手,可以堂堂正正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展露笑颜,甚至可以在任何时候都将她揽入怀中。
李玄朔的眼眸晦暗不明,萧悯是一个令人嫉妒的人。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资格再拥有她了。
黑夜漫漫无边,在没有声响的寂静中今夜这里的一切都被掩埋,更深夜重之时,李玄朔告别了谢玉真。
今夜一别,下次再见或许就是建康城破之日了。
次日太阳照常升起,阳光又一次挥洒进凤仪殿,谢玉真一夜未眠,她又细细想了今后的一切事宜,敲定来日规划,她这边基本上是无忧了,但还必须要考虑到一个人,那就是媛姬。
近来梁国朝堂局势波谲云诡,不到两个月魏军就会兵临城下,届时建康城破这里将处于危险之中,她必须现在就通知媛姬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