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沈霜娆抬起满是鲜血的手。
轻轻的,为苏骋整理他慌乱中冲到医院来而凌乱的衣领和头发。
苏骋眸子收缩着,不可置信的看着沈霜娆,“娆儿……”
“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这件事未必是你做的,但是苏骋……”
她收回手。
看着手上属于谢宗睢的血迹,自嘲的摇了摇头。
“你伤害了他,便是伤害我!我跟他是一体的,所以……无论今晚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从今以后,你都是我沈霜娆的敌人了。”
苏骋:“不可以!我没有这样的计划,是谢宗睢他自己找死!”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沈霜娆嘲讽道,“可是你却可以面不改色说出阿睢自己找死这样的话……难道你不该想想,如果没有阿睢,现在进手术室的人是我沈霜娆吗?”
“……”
“不,如果没有阿睢,我可能已经尸骨无存了,你怕是只能去悬崖边祭奠我了。”
沈霜娆这话,字字扎心。
苏骋整个人无力地,垮下了肩膀。
沈霜娆不再看他,而是与他擦肩而过,跟秦珂一起去更衣室换了衣服。
她照着镜子。
看着自己满脸的血。
目光渐渐模糊。
“珂珂。”
“我的身上,都是他的血。”
“滚烫的,热烈的,每一滴都含着对我沈霜娆无惧无畏的爱与宠。”
“无论他今后如何,我不会再躲避了,我也不会再因为别人心软了。”
沈霜娆缓缓地,握紧拳头!
目光坚定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道:“从今以后,我要保护他!”
秦珂被感动得满脸的泪水,哭得稀里哗啦了。
……
谢招遥得到消息后,眉头蹙得紧紧的。
“如果谢宗睢死了,就算我大哥和父亲知道真相,也没得其他选择了!可他若是没死……”
苏骋冷冰冰的看着谢招遥:“所以你一开始,是要让娆儿死!”
“没错,她死了,你就会百毒不侵,无所畏惧了!没有软肋,才能赢!”
谢招遥还有一个杀沈霜娆的原因。
因为她,不但是谢宗睢的软肋,也成了谢宗睢的铠甲!
原本她可以用谢宗睢的阴暗过往去对付谢宗睢,逼得曾经患过精神病的谢宗睢再次发狂,然后失去继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