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想不到。
原来他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忍辱负重,都敌不过她梦中的何锦州。
“呵!”谢宗睢自嘲一笑。
他做的这一切,在她眼里不过是多余。
……
翌日,晨光刺破纱帘。
沈霜娆头痛欲裂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谢宗睢的主卧里。
被子严严实实地盖着,枕边还残留着一缕似有若无的气息——
清冽如松,冷冽如雪,矜贵而克制,像极了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他回来过吗?”沈霜娆怔怔地伸手摸了摸身侧的床单。
“又是梦吗……”她哑着嗓子,自嘲地笑了一声,眼眶却先于理智,红了一圈。
他要结婚了。
她却还在梦里,想要见他。
想要问他。
对她是喜欢,还是占有?
沈霜娆难过了一会儿,就接到了何家的电话。
原来何乐盈一直嚷着要见她!
尽管何乐盈已经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可是段淑敏还是时时去照顾着,因此这次是段淑敏打来的。
听段淑敏那口气,如果她不去见何乐盈,离婚的事情就没那么好商量。
沈霜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见何乐盈一面。
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
沈霜娆来到了何氏旗下的一家精神病院。
她走出电梯,发现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传来几声病人的嚎叫,被隔音墙过滤得模糊不清。
这种气氛,有点瘆人。
段淑敏站在走廊尽头等她,脸色比上次见她时憔悴了许多,眼袋浮肿,唇色发白。
但那双眼睛里,依然盛满了高高在上的审视。
“来了?”段淑敏的声音淡淡的,“你们一天没离婚,你就一天是何家的儿媳妇,最好懂点规矩!”
沈霜娆蹙眉,“我以为你是求我来看何乐盈!不然,是求我把她送进监狱?”
“你——”
段淑敏本来想骂人。
想到何老爷子和丈夫的警告,她只能死死忍住。
“我知道你恨乐盈,但她现在的样子……总之,你想好聚好散,就别太刺激她!她到底是锦州的亲妹妹!”
“我刺激她?”沈霜娆反问了一句,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质问。
段淑敏咬了咬唇,没再说什么,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