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陛下降旨,说姨娘诅咒君王,大逆不道,当场就杖毙了!”
我放下水壶,沉默了很久。
“庶姐呢?”
“杖五十,流放三千里。”
“我爹呢?”
“削去所有官职田产,贬为庶人,永不叙用。”
青禾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郡主,您……您没事吧?”
我站在花丛中,看着天上的云,忽然很想我娘。
“娘,您看到了吗?害我们的人,终于得到报应了。”
我没哭。
不是不难过。
是不值得为那些人难过。
姨娘是罪有应得。她如果不想着害人,不想着抢我娘留给我的嫁妆,不想着抬举庶女压我一头,不诅咒皇帝舅舅,她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庶姐也是。她如果懂事一点,拒绝穿那套凤披霞冠,也不会被打被流放。
我爹更是。他如果对得起我娘的托付,如果还记得自己是个父亲,如果他还有一点良心,也不会被削去一切,沦为庶人。
可他们没有。
所以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青禾。”
“奴婢在。”
“准备马车,我要进宫谢谢舅舅。”
御书房里,皇帝舅舅正在批折子。
看见我进来,他放下朱笔,笑了笑。
“阿鸢来了?脸好了?”
“好了。”我走到他面前,认认真真地行了一个大礼,“舅舅,阿鸢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