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判决书拍下来,发到了家族群里。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第一个打进来的是表姑,嗓子尖得刺。
“琳琳!你这什么意思?那五万块是你爸说给晨晨上学的贺礼,怎么成欠款了?!再说了,那八万,你爸跟我说不用还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按了免提,把手机搁在办公桌上,继续看报表。
“他已经不是我爸了,转账记录写的是‘借款’。你当时说手头紧,过两个月就还。需要我把聊天记录找出来吗?”
那边噎住了,呼吸声粗重,然后声音软下来,一副万事好商量的语气。
“琳琳,你看,都是一家人……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这……这你爸惹的事,不能算我们头上啊!我们哪知道他会跟你算账算到法庭上去?”
我没接话。
电话那头换了人,是表弟姜晨,语气冲得很。
“姐,你至于吗?不就几万块钱,把全家弄得鸡飞狗跳!你现在有钱了,就不能大度点?”
“不能。”
“明天九点之前我看不到这十三万,我就起诉。”
我挂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拖进黑名单。
手机继续响。
堂叔、大伯……轮番上阵。
说辞大同小异。
开始是道德绑架,然后是诉苦,最后无一例外,都把矛头转向我父亲。
“都是你爸!非要跟你争那口气,上什么电视打什么官司!好好的闺女被他逼成这样!”
“大哥真是老糊涂了,自己亲女儿算计这么清楚,把我们这些亲戚也拖下水!”
“琳琳啊,你别怪我们,我们当初也是看你爸面子……谁知道他是这种人!”
我笑了, 听着手里空旷的回音,他们应该还在法院。
我故意说到。
“这些话你们也不用和我说,非要闹到这一步的不是我,我只有一句话,明天九点之前,见不到钱我就起诉。”
挂了电话耳朵里嗡嗡的。
调整好状态,我连着开了两个会。
公司总算稳定了。
快下班的时候,合伙人探头进来,表情有点古怪。
“你爸……在楼下。”
我没想管,她又补了句。
“他好像被打了。”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