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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
    说罢,他转身欲走,又似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有时候,拂去尘埃不止靠扫帚,也靠一颗心。你既在扫花,便应知——那花落,并非无声。”
    吕洞宾,仍是那副闲散道人模样,手执玉笛,眸光淡淡,望着她身侧那一方空落落的石案,不言不语。
    时鸢一怔,已知此仙君神通广大,恐怕早将她所为尽收眼底。但是他似乎并不打算告发她,随即她郑重拢袖一礼:“方才多谢仙君援手。”
    吕洞宾笑了一下,道:“你谢得太早了。”
    “此图虽成,未必能改结局。”他说话仍温和,却并不纵容。
    “我明白。”时鸢点头,“但总要试过才不后悔。”她知道仙人往往可窥天机,如观音大士常赐白素贞未来指点,想必也早已料定此劫之始末。
    吕洞宾凝视着她,眼中无波无澜,仿佛只是望着一朵风中微动的花。他没有问她是谁,从何而来。
    他当然还认得那只香囊——几日前,他赠与一位路遇的蝎子妖少女。
    那时她清俊如雨后野草,□□不伤,反倒护人。
    如今她玉貌清寒,眉眼间俱是静定沉凝。
    人未变,魂却深。
    他终究只轻轻挥了挥玉笛,道:“你尚在人世轮回中,莫太张扬。”
    “谨记仙君教诲。”时鸢恭敬道。
    吕洞宾点了点头,转身飘然离去,脚步轻得不带半点声响,宛若世外之人从未来过。
    待其身影消散于霞光之下,瑶池花枝仍轻轻晃动,仿佛回响着她方才逆命绘纹的余威。
    再看池中,镇水纹刻成,隐息散尽,天光重明,而那金钵之影,也在水光中微微震动,似已有了新变化。
    她不知这纹将有何用处,是否真能阻挡水漫金山的劫浪。
    但她猜测,天命虽不可违,却未必不可缓、不可解。
    她回到瑶池石阶上,重新执起扫帚,将散落花瓣慢慢聚拢于一处。
    水面又浮起新光,照出的是人间茶烟袅袅,孩童嘻笑,时光如常。
    她忽然想起,当初在吴家巷中做玉莲时,吴大娘常说的一句话:
    “人间最美,便是这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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