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吴大夫点头,“摊子就在阊门口,点心铺子旁边。”
翌日清晨,济仁堂刚开门,便迎来一位脸色苍黄的老汉。
“给我来两瓶万灵丹。”
时鸢抬眼,语气平静:“您是来抓药的?可有方子?”
“啥方子?”老汉一脸急切,“听说那药专治拉肚子,我来买两瓶。”
时鸢淡淡摇头:“我们济仁堂不卖‘万灵丹’。若您不适,不如请我家大夫瞧瞧。”
老汉一愣:“你们……不是那茅山道士的铺子?”
吴大夫正好从后堂出来:“你是要找王大仙?”
“对对对!”老汉眼里放光,“昨天我瞧他当街变药,比戏文还精彩。他说那丹药,吃了什么病都能治!”
“他那摊子还在阊门口。”吴大夫皱眉,“我们行医讲究对症施治,那种来历不明的……”
“爹。”时鸢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寒意,“你说的那道士,可叫王道灵?”
“是啊,他自己说是茅山的。”
果然是他。时鸢心头猛地一紧——这个道士,果真阴魂不散,竟追到了苏州。她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去看看。”她转身出了门。
阊门街口,果然人潮汹涌。
一个穿着淡黄道袍的中年道士,正站在一尊大铜炉后掐诀念咒,声调悠扬:“此水乃五岳灵泉、三清净露,更胜我万灵丹一筹,名曰‘万灵水’。”
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叹。时鸢站在人群边,眉头越皱越紧。
王道灵忽然大笑:“既然诸位心存疑虑,不如请位好心人试饮?”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答话。
他忽地将目光一转:“哎呀,这不是许小哥吗?你面有福气,不如你来?”
许仙竟当真犹豫片刻,接过那碗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时鸢心头一跳,几乎要冲上去将他拦住。可终究只是咬牙转身离去。
她心乱如麻地赶回家,却见吴大娘虚弱地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怎么回事?”她心头猛地一沉。
吴大夫神色也不好看:“昨夜吃完点心,她开始拉肚子。我原以为只是寒食所致,谁知越发厉害。今晨已上吐下泻三次。”
时鸢脑中猛然掠过昨晚那股极微弱的古怪甜腥气——不是点心的味儿,是那王道灵的气息!
——不妙,她娘恐怕已中邪。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