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小姑娘仿佛一夜长大了,晨光洒落她眉眼,竟添出几分沉静的锋芒,有那么一瞬,让他想起了某位旧人。
站在一旁的吴大夫微微颔首,抚须而笑。果然是他那懂事的乖女儿,知情知礼,“许师兄”三字,比起从前的“许大哥”疏远些,却分寸得当。
这份转变,不光是退让,更是成全,也叫人安心。
将将辰初时,济仁堂正厅外一声通禀,门帘微掀,走进两位女客。
一人着素色罗衫,云鬓低绾,举止端凝如兰;一人翠衣如水,眼神清亮,步履轻快,跟随其后。
正是白素贞与小青。
吴大夫闻声抬头,忙起身相迎:“贵客何来?”
白素贞欠身行礼,声音温婉动听:“小妇白氏,冒昧前来叨扰,是为还前日之恩。”
她将手中锦盒双手奉上,略微一顿,目光澄澈地望着吴大夫,“我夫君许仙客居于此,多蒙吴大夫照拂,小妇感激不尽。”
吴大夫连连摆手:“不敢不敢,许仙那孩子实诚懂事,又是被冤流放,老夫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他见白素贞神情端雅、礼数周全,心中暗自点头,心说这媳妇倒比传言中更识大体。
小青则笑盈盈接话:“我家姐姐前两日便托人打听这处,一得空便急着来致谢了呢。”
此时,许仙自内堂出来,见到二人,脚步顿住,似有些手足无措:“娘子……”
白素贞朝他盈盈一笑,福身轻声道:“相公安好?”
她目光略转,看向站在一侧的时鸢。
时鸢早已合拢手中方册,向她盈盈一礼:“吴家女玉莲,见过白娘子。”语气清正中带着沉稳,心中虽略有波澜,面上却沉静如初。
白素贞微微颔首,声音温婉:“原来姑娘便是玉莲。”
她眼中带着真诚的谢意,“今日所见所闻,已足见姑娘心地。”
又将随身锦盒递出,“这几味药材是旧时所用,略备薄礼,聊表谢意。”
时鸢略一推辞,终还是接了下来,双手捧盒,平静应道:“许师兄在堂中做事勤恳,是应得的回报。白娘子不必放在心上。”
一言一行,皆是分寸得当,既不妄自推拒,也不显半分纠缠。
气氛温和,小青见气氛融洽,笑盈盈地接话:“昨儿个姐姐还说呢,怕姑娘不愿见我们,咱们就当来错门了。”
吴大夫与许仙都被逗得轻笑,时鸢也微微一笑,神色一松,朝白素贞道:“娘子若不嫌弃,这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