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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步入内,“我见你房中灯火未灭,便知你尚未休息。”
许仙见她入屋,神情略显不安:“玉莲姑娘,有何事明日再说也无妨,今夜太晚,恐不妥当。”
时鸢将托盘放下,说:“你今日劳碌奔波,又在药炉前熬了大半天的膏方,我见你辛苦,便亲手炖了这一盅鸡汤。若你不喝,可就辜负了玉莲的一番心意。”
许仙忙摆手,语气依旧温和:“心意我领了,只是夜深了,孤男寡女,不宜久留。”
时鸢此刻心念仍在玉莲心事上,便强自按下许仙的推辞,随意找话说:“你方才在做什么呢?”
她扫视房中,目光落在一幅未干的墨画上——那画的正是白素贞。
画中之人容貌秀美,眉眼灵动,神情温柔,虽不及真人风华,却也有七八分相似。但那一双眼睛——水光潋滟,仿若含情,分明是在注视着画外人。
时鸢心中微动,暗想:许仙绘画手法一般,怎能画出这样一双如生灵瞳?莫非……她顿了顿,忽然想起,白素贞与小青已然抵达苏州,他们在城外曾有一面之缘。
那二人皆非凡俗弱女,拥有术法神通,想寻到许仙踪迹不过轻而易举。若此刻藏身画中,暗中窥探,也未可知。
而此时,白素贞与小青,正借法术藏身画中。
早前她们便于济仁堂外见过玉莲与许仙相谈甚欢,小青一见之下怒不可遏,怒斥世间男子皆薄情寡义,见一个爱一个。白素贞虽强自镇定,口口声声说相信夫君,但心底仍有忐忑不安。今夜前来探看,还未来得及面见许仙,便见玉莲入内,便以术法藏身于画中,借助法眼静观其变。
许仙道:“我在画画啊,画我家娘子。”
他说起“娘子”二字,语气柔和,神情笃定,那由内而外的温情,令人感受分明。
画中人眼神微颤,似有薄泪浮动。
那一刹,玉莲的心似被细针轻扎,疼意透过她的感知传到时鸢心头。
她起身缓缓道:“既是夜深,那便不叨扰许大哥了,你早些歇息吧。”
许仙如释重负,将她送至门口。
时鸢站在门前,并未立即转身,轻声开口:“许大哥,郝大叔最近曾提起过我们二人婚事,若你心中尚无定计,是否愿意与我父亲再谈谈?”
这番话,是她替玉莲说出的。
许仙沉默片刻,终是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