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田坎上,颜珞凰独自坐在那里。她没去摘采莲蓬,也没四处逛逛,就这样安静的坐在那欣赏的四周的荷花。
可能她的性格比较沉稳,对任何事情表现不出太多的兴趣,她觉得能这般远远的看着,就足够了。
看着远处吴桐与自己姐姐那嬉笑打闹的场景,她虽然有些看不起吴桐,但看到他们两个在那欢声笑语,她同样也会发自内心的露出微笑。
有时候她内心也会想着,若是三人能这样一直游历下去,其实也不错。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看到了自己从没看到过的场景,经历了自己从没经历过的事情,这一切都好像梦一样,令人难忘。
“你不去随他们一起玩玩吗?”
而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颜珞凰的身后响起。颜珞凰回过神,待她回头望去,是一位白发苍苍、身着布衣的老爷爷。
当这位老爷爷一出现,颜珞凰便瞬间感觉到了温馨,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了,我看看就好……”
面前这位老爷爷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辞官回乡的国子监左祭酒温道庭。而这吉安郡的白莲村,也正是温道庭的祖籍老家。
温道庭已没了亲人,他为官四十余载清正廉洁,如今回到家可谓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只不过温道庭毫不在意,他已经过惯了清贫日子,当初在长安城是如此,如今回到家也同样如此。
吉安郡的郡守甚至是陵州的御史,在得知温道庭回乡之后,都打算过来巴结他。毕竟温道庭虽辞官了,可他的人脉还在,他身为天下士子代表的身份还在。若他能动用这些关系,提拔这些个御史郡守什么的升个官还是没问题的。
可惜辞官之后的温道庭已经不问政事了,对于自己那些所谓的人脉也没了往来。所以对于御史和郡守们的巴结他也是拒之门外,不加理会。他此时只想安静的度过晚年便好了。
原本以为他能够这般平静的度过晚安,可颜奚凤和颜珞凰的突然到来又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以为颜重惯的家人们已不在人世了,却不曾想还能看见这两个颜重惯最疼爱的孙女。
温道庭与颜重惯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一起中举,一起入仕。在六部又同处了多年,最后还一起成为了托孤大臣。在整个冀国官场混迹了四十余年,他们的感情已不单单是用“朋友”二字能够形容的,待他听到颜重惯因为贪脏枉法、欺君罔上、卖官鬻爵、蓄意谋反等罪名下捕入狱,他便知道他这位老友要凶多吉少了。
他虽没有像张镇林那般意气用事,却也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