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十八层到了,他领苏焰宁走到走廊尽头一扇灰漆大门前,指了指上面的门牌。
门内时不时传来对话声。
“这就是服务生换工作服的地方,有什么不懂得问同事,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有事,必须先走一步。”
苏焰宁点点头,但说完这话,陈特助也没走。
她看着陈特助夹紧了臂弯里文件夹,拢回快掉落的一角,手指伸进了西装胸口的口袋里,一夹。
然后掏出了一张粉红毛爷爷。
又掏出了一封红包。
陈特助手指灵巧,将一百元纸钞妥帖塞入红包里,封口,递给苏焰宁。
苏焰宁不敢置信地去看他的口袋,扁扁的,除了表面夹上的支笔,看不出里面装了东西的迹象,也不知道他还随身带了多少钱。
她都想做大盗了。
这年头,谁家好人随身带纸钞和空红包啊。
“给我的?”
陈特助笑道:“收着吧,今日是我们酒店管理出错,权当赔罪,也不多。”
“那怎么好意思……”苏焰宁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眼前象征财富的红色,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塞进了包里。
不要白不要,再多来几张,以后的房租就又有下落了!这是她应得的!
陈特助对眼前一幕不发表感想,依旧摆着那副看不出情绪的微笑,黑眼圈似乎更深了:“苏小姐,此次宴会还请谨言慎行,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放心,我一定尽职尽责,保证不做工作内容外的事,不节外生枝。”苏焰宁收了钱,态度良好,眼里的笑意真实得快要溢出。
担心她这刺头在宴会上搞事,闹得不好看嘛,她懂,她都懂。
陈特助匆匆离开,苏焰宁才伸手,往两边推开了大门。
交谈声停下,走廊寂静,几人面面相觑。
苏焰宁刚看清里面二人的脸,其中一人就扑上来,抓住她的手往里面拖:“太好了,终于来人了,快,包包什么的放柜子里。”
“旁边这个柜子里是工作服,全都是干净消过毒的,你快换上,工牌在桌子上,有临时工牌也有记名的,你看着带。”
“到时候我们从十九层C口入,你能看到服务生队伍的,千万别记错了。”
苏焰宁被她们的催促声抽得陀螺似旋转,眨眼就放好包设了密码锁,拎出了自己尺码的工作服,找到了工牌。
“一定记得锁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