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租车的钱,金宥利的爸爸蹬着自行车,大包小包,把全家人的行李一趟趟地运到新家。
金家租下的这个房子,不大也不小,院里有颗海棠树,据说是从世宗大王那一代种下的,一直被呵护到现在。
文化价值非常高,然而房产中介不听那些故事。
“院子里的树太碍事了,房屋采光不好,租金高不了,而且你家老人不是还埋在房子里了吗?”
一句话,定义了这块土地的价格。
这院子采光确实不好,常年阴湿,每逢雨天,水汽还会倒灌进屋,天花板和墙角的皮黄了又黄,房子常年飘散着腐烂的臭味,起初主人家还尽心维护,到后面干脆全权托付给了房产中介。
金家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捡漏了这个位于首尔郊区的老房子。
不过即使是捡漏价,金家也负担不起全租。
退掉之前的半地下房,拿回的钱扣去水电和各种保险,到头来,也只能选择月租,非常亏,但是房子的面积却弥补了这个损失,新房子的面积几乎是金家旧宅的三倍,这在寸土寸金的首尔是难以想象的,所以金家夫妻在挣扎很久之后,还是咬咬牙,租下了这房子。
院子里,女人正挥舞着笤帚拍打被子,啪啪的闷响传到隔壁的院子,坐在自家院子躺椅打盹上的中年妇女被吵醒。
“真是的,大早上就不安分。”
那妇女瞪了眼隔壁的院子,她不是慈眉善目的长相,上了年纪后,面相愈显刻薄。
“奶奶奶奶,外面放鞭炮了吗?!”
她端过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身旁的屋子里,跑出一个身穿蓝衣的男孩。
那孩子约莫六岁左右,个子不高,脸蛋肉嘟嘟的,像个软呼呼的面团。
“哎一古,我们小宝,慢点跑,别摔着了!”
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跑了过来,那妇女撂下茶杯,急忙走过去。
“早上不是才喝了药吗?快回屋里休息会儿。”
“奶奶,我要看放炮!”
面对奶奶的关心,那孩子却很任性,他扯着奶奶的衣角,无论对方怎么哄他,他都不松口,非要出门看看。
中年妇女拗不过自己的亲孙子,只得松口,她正要拎着男孩出门,却听见身后的屋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奶奶!”
那声音略显尖促。
妇女转过头,看见了站在门廊下,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孩,那孩子与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