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传来敲门声,他无动于衷,门外的人显然是习惯了他的沉默,片刻后,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入了会客区。
“权先生,到了您复诊的时间了。”
那医生约莫四十左右的年龄,身材瘦削,脸上带着金丝眼镜,他身后跟着两个低垂着头颅的女护士,她们手中拎着药箱。
权道赫没有动,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挤出,沙哑得不像话。
得到他的应许,医生让身后的护士将理疗器具展开,他则是围着权道赫做起了各项检查。
时间悄然流逝,医生挥手让两个护士离开,剩下他和权道赫,他这才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橘黄色的分装药瓶。
“这是按照您的要求准备的。”
医生将药瓶推到了权道赫面前。
他是秘密为权道赫服务的医生,只有他知道权道赫的真实病情。
权道赫的痛苦已经被药物压下,将新的药收入水吧的暗格中,他随手将已经空掉的药瓶丢到医生面前。
“处理掉。”
他言简意赅。
医生握住那药瓶,他的视线从药瓶贴着的剂量日期一闪而过,而后眉心微蹙。
“先生,您这次的药吃得太快了。”
“如果您开始滥用药物——”
权道赫冷冷看向他,医生的话消弭在口中。
“是我逾距了。”
医生立刻低下头,不再多言。
权道赫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服药量不正常。
但是最近他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每一次都来势汹汹,原本的剂量已经无法安抚他狂躁的内心,他只能加倍服药。
权道赫看了眼自己已经躯体化,不停颤抖的手掌,他用力攥拳,将其藏在身后,声音阴冷。
“滚吧。”
权道赫住院了多久,屠夫H就在警方的视野中消失了多久。
医生安静地退出房间,权道赫坐回到沙发上,他闭上眼睛,雨夜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女人的长发、喧嚣的暴雨、仓惶的背影……
权道赫亲眼看着池真星冲出巷子被车撞飞,红色的血被雨水冲刷,顺着柏油路蜿蜒而下,他看着池真星涣散的眼睛、苍白的肌肤、以及口中不断涌出的血液,那濒死的模样让他的喉咙一紧。
哈、
权道赫低喘出声,他享受极了,甚至起了生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