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涩的药片被他坚硬的牙齿咀嚼得嘎嘣作响,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爆发,他却极为享受地弯起了眼睛。
楼上权道赫站在走廊边缘,拧着眉注视着下方的大厅,他虽然视力极好,却也无法精准在巨大的高度差里,一眼找到已经隐没在人群中的姜宰明。
最后权道赫回到了池真星的病房前。
他刚推门而入就听到里面传来惊喜的声音。
“哥,你来得正好,快看,我的学生证找回来了!”
桌上的密封袋空空如也,池真星宝贝似的双手捧着一张证件转圈。
听到池真星的话,权道赫的脚步为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隔着一条不算长的走廊,他的视线落在池真星手中的证件上,权道赫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
“是好事呢。”
他低垂着眼睛走到属于自己的专座,神情不喜不悲,甚至有些冷漠。
池真星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惊喜中,完全没发现权道赫的异常。
“学生证找回来了,我就不用去补办了,又省下一笔钱,这就是否极泰来啊!”
池真星美滋滋地算起了账,情到浓时他还吧唧一口亲在了那张学生证上。
权道赫全程旁观他这傻得冒泡的举动,等到池真星总算舍得和他的证件分开一会了,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但是是怎么找到的呢?”
他倚靠在沙发上,翘着腿,单手摩挲着自己的眉骨,语气随意。
“丢失在车祸现场的东西,是被好心人送回来了吗?”
被权道赫这么一提醒,池真星一下子支楞起来了。
“哎呦,道赫哥你是不知道啊!”
他扯着嗓子,就开始假哭。
“要怪就只能怪我魅力无限,只需一露面,就打遍同性无敌手,我呀,又被男同缠上了!”
权道赫选择性无视池真星的诡异腔调和他口中的“又”字。
“怎么了?”
他一副见过大场面,风平浪静的模样。
池真星则像是被歹徒强占了身子的可怜单亲爸爸,他娇弱地跪坐在病床上,收起自己的学生证,做作地捏起被角,擦拭自己并不存在的眼泪。
“嘤嘤嘤,那个家伙仗着自己有滔天权势,就对我强取豪夺,不顾我的意愿,对我翻来覆去折磨,道赫哥,我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这不是说出来了吗?
不仅说出来了,还添油加醋,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