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冷不丁地开口。
“学生你现在很危险呢。”
那语速慢条斯理,音调却极低,池真星没能听清。
“什么?”
他反问了一句。
姜宰明却不再多言,方才的阴沉仿佛是昙花一现,他忽地露出笑容,整个人像雨后新荷般,清爽得不像话。
“花盆的事情我已经清楚,最后一个问题。”
“车祸那晚发生的事情,学生你真的已经全部不记得了吗?”
他旧事重提,一字一顿。
“比如说,在什么地方,看见了什么人……”
他意有所指,话语里隐藏着深意。
“……”
池真星露出了死鱼眼。
记性不好就去挂科看医生啊!
昨天才问过打事,今天又问。
问问问,福气都给你问没了。
咱俩到底谁被车撞了,谁失忆啊?
池真星真的很想推荐姜宰明去挂个脑科,如果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不然他实在无法理解姜宰明接二连三的询问。
“姜刑警,您理解失忆这个概念吗?”
池真星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
“所谓失忆啊,不是你问几次,那记忆啊它咕地一下就冒出来了,失忆呢就是直接没有了、想不起来了、磁盘损毁了……你可以理解不?”
理解了就别上门了行不行?
你这个样子很影响病人心态和心情的!
池真星以为姜宰明没发现,他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
姜宰明显然没想到池真星是这样的性格,他愣了一下,随即抖着肩膀笑出声来。
“学生你可真有意思。”
池真星很无语,他双手抱胸,用自己的招牌死鱼眼盯着那位笑得花枝乱颤的警官。
“彼此彼此,刑警您也很有意思呢。”
昨天还满脸严肃,人模狗样,今天就跟精神分裂似,笑得眉眼含春。
这是来勾引谁呢?
池真星抵抗住了这种男色的诱惑。
“姜刑警,我不是男同。”
他忽然义正言辞,正经端坐。
“昨天我以为我们已经把话都说开了,所以您就不要再对我暗送秋波了。”
姜刑警的笑声戛然而止。
“……”
他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