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道赫并没有回自己的病房。
他神情冷漠,步履匆匆,不多时就出现在楼上的一间办公室,面对为自己倒水奉茶的医院高层,他眸光阴郁,面色冰冷,哪里还有在池真星面前的温和模样。
“我要池真星的全部病例。”
高层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人将东西送进屋,将东西转交给权道赫之后,高层压低脚步离开了办公室,为这位大少爷腾出私人空间。
小心翼翼关上房门,转过身,她对上了方才送资料进来的护士那好奇的目光。
“傻闺女,看啥看,里头那位可不是你喜欢的那些年轻小偶像。”
她引着自己正在实习的女儿离开这片危险区域,等走到外面走廊上,这才松了口气。
“妈,可是那个人好帅啊,他是谁啊?”
高层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下女儿的脑袋。
“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瞎打听,你老老实实熬过这三个月的实习,你上回不是说要出国吗,妈已经给你联系好人了,等你实习期一束就走。”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妈咪,么么,妈咪我最爱你了!”
帅哥哪有自己的未来重要,年轻小女孩的注意力轻易被转移,这母女两人站在一起,商量起留学事宜,而办公室内,权道赫也看到了池真星全部的手术资料,以及医生的诊断报告。
他重点看的和脑子有关的部分。
从脑部CT来看,池真星的后脑有一片非常小的阴影,医生推断那是撞击产生的淤血,没有开颅的必要,随着时间会自然而然地消散。
失忆也是因为这块淤血压迫了部分脑神经,只要淤血散开,池真星就会恢复记忆。
医生的诊断报告白字黑字写得清楚,权道赫一行行字看过去,心中有了决断。
果然还是杀掉才行。
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他浅灰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地凝视着病例上池真星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留着板寸,五官青涩,眼神坚定,不苟言笑,与现在这个病房里这个愁容满面的青年完全不像。
“唉……”
西子捧心状,斜倚在病床上的池真星伸手挠了挠屁股。
“奇怪,为什么忽然感觉一冷,是门没关紧吗?”
他回头忧郁地看了眼身后,然后就对上了小护士和善的笑容。
“是荷彩呀。”
金荷彩就是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池真星的护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