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般的大雪压断了山门外的松枝,积雪已经没过了巡夜弟子的脚踝。琉璃宗的白玉石阶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像铺了条纯白的毯子,夜风卷起细碎的冰屑,打在“七宝琉璃”四个鎏金大字的匾额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山门内灯火摇曳。
一名巡夜弟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怀里紧紧揣着一团厚棉被,脚步走得极快。他一把掀开了宗主书房的门帘,冻得发紫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
“宗主。”
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宁风致抬起头,烛火在他温润的眉眼间投下一片柔和的暖色。
弟子在门槛前单膝跪下,将怀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冰冷的地面上。那是一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厚棉被,棉被一角露出个小小的襁褓,襁褓里是一张熟睡的婴儿小脸。
“弟子巡夜时在山门口捡到的。”弟子的声音有些发紧,“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这枚玉佩系在她脖子上。”
他掀开一点被角,露出婴儿颈间的玉佩。玉色暗沉,像被岁月磨去了所有光泽。
男子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走到近前。他将玉佩托在掌心,拇指轻轻蹭了蹭冰凉的玉面,没有说话。
窗外风声呜咽,卷着雪粒打在窗纸上。
“宗主,这孩子太小了,这么冷的天,怕是养不活。”弟子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男子沉默了片刻。他弯下腰,伸手将襁褓从棉被里抱了起来,稳稳托在臂弯里。襁褓里的婴儿似乎感觉到了温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攥着粉嫩的小拳头,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大冬天的。”他低声说,“……也是缘分。”
他抱着婴儿转过身,对门外吩咐道:“去请宗门的大夫过来,再让张嫂准备些温热的水和干净的襁褓。”
几乎是同一时间。
另一个世界,一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
一个年轻女孩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还在播放动漫。窗外是钢筋水泥浇筑的城市,车水马龙,霓虹灯将夜空染成了浑浊的灰色。
可就在下一秒,眼前的一切开始飞速扭曲、崩塌。
再睁眼时,月翎雪只觉浑身像被灌了铅,手脚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眼皮撑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木质天花板,横梁上挂着一盏油灯,跳动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左右摇晃。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还有一股……奶味?
她想抬手揉一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