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晏啊沈林晏,明明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还敢跟着她去楼上洗澡,还敢穿着浴袍在她眼前乱晃,还敢喝醉了酒跟她回家。这心是有多大啊,还以为他是神坛之上矜傲自持无人敢摘的雪莲花,没想到他是真的连爱惜羽毛的观念都没有啊。
温予晴突然就觉得,就摘花这种事,她也不是不能再试试。
这边她的CPU还在因为信息过载而原地宕机,身侧那人却因为她直白又坦率的注视越烧越红,直至抬手挡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我不是随便的人。”
看着是不像,但做的事还真的挺随便的。温予晴眨眨眼睛,表示存疑,“真的不是吗?”
“真的。”
“既然不是随便的人,那被人亲了都不生气?”温予晴将胳膊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扶手箱上,抬手撑住下巴,凑过去歪头看他,“不是说不喜欢我吗?干嘛还对我这么纵容。”
那人在她凑近的瞬间浑身一僵,猛地踩住了刹车,却没有扭头看她,反而撇过头去躲开了她灼灼的视线,嗓音有些沙哑,“你到家了。”
温予晴偏头看了眼车窗外的景色,车子果然已经停在了兰亭雅筑楼下,却没有动,只是又转回了头看他,“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吗?”
鸦羽一样漆黑浓密的长睫微微颤了颤,那人原本清冷白皙的脸上早已染透了红云,耳根连同整个耳朵也已经红的发烫,褪去冷意的精致眉眼间竟有几分近乎委屈的不明情绪。
温予晴听见他说:“没有。”
他这个样子,看起来比那天喝醉了酒的时候还好欺负,明明是骨子里透出风雪的冷漠个性,可被她逼问至此,却显得软软糯糯,好像可以随意揉捏。他的情绪好像已经到了维持镇静的临界点,可温予晴心底萌生出的那点恶劣的天性却促使她忍不住继续逗他。
“没有什么?”
明明就几个字,却被他说的很艰难:“没有、说过、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咯?”温予晴弯了弯唇角,笑盈盈地继续追问道。
沈林晏却不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好看的黑瞳明明已经染上了潋滟的水色,可透红的唇瓣动了动,说出来的话却和回答毫不相干,“明天是周末,你有空吗?”
每次碰到他不想回答的问题,这个人就会用其他的问题岔开话题。温予晴收回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