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他凑得太近了,这样近的距离下,几乎能数得清他浓密的下睫毛。温予晴靠在座位上没动,只是盯着他下眼睑上那颗靡丽又妖冶的小痣,略显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怕自己会错了意,“真的。”
沈林晏没有接腔,只是垂睫看了看她微微张开的唇瓣,漂亮的喉结滚了滚,又抬起眼来看她的眼睛,以一种近乎折磨的速度慢慢朝她靠的更近,近到已经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脸上,惹起细密又缠绵的痒意。
他这是在干什么?他是要亲她吗?因为她以前偷亲过他所以现在要亲回来?那怎么感觉吃亏的还是他啊?不对,他不是有洁癖吗?有洁癖的人会主动和人进行口水交换吗?他干嘛这么委屈自己?该不会是以为这样可以报复回来吧?可对她来说这完全是奖励啊?
温予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认真又迷茫地看着眼前这张无限放大却还在越放越大的精致俊颜,第一次感觉到沈林晏的脑回路已经到了她CPU烧了也理解不了的地步。
下一秒几乎就要触碰到她的那人却忽然停了下来,墨染的长眉微微蹙起,黑亮的眸子盯了她几秒,而后干脆地退回了驾驶座。
“怕?”
“谁?我吗?”温予晴眨巴了两下眼睛,默默松开了已经攥得皱巴巴的衣摆,轻咳了一声试图狡辩,“我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你有洁癖,又不会真的亲回来。”
“洁癖?”沈林晏却一愣,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微微眯了眯,“谁和你说我有洁癖?白卿卿?”
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还用得着确认是谁说的?今天是不是就绕不开白卿卿这个名字了,温予晴无辜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决定敷衍他,“都这么说。”
“没有。”
一直对“沈林晏有严重洁癖”这个印象根深蒂固的温予晴顿时更懵了,总觉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脱离了认知。
像是看出了她的迟疑,那人耐心地重复道:“温予晴,我没有你以为的那种洁癖。”
温予晴:……
那她之前小心翼翼地不敢还他的衣服算什么,邀请他上楼洗澡还要解释自己没用过次卧的浴室算什么,住着他那么大的房子但一直以来只在卧室和客厅活动从不踏足其他房间又算什么。自己给自己上的道德枷锁吗?
那人却自说自话地将刚才偏离的话题重新拉了回去,声音淡淡的,好像刚才捧着她的脸几乎要吻下来的人根本不是他,又变回了性本高洁的雪莲花,“不用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