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陷在柔软真皮老板椅中的青年男子才转过椅子,将手里的资料扔在桌上,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抬手按了按眉心。
已经在桌前站立良久的秦际终于逮到机会,打破这室内真空般的寂静,小心翼翼地汇报道:“温小姐和那位沈先生看起来感情很好,不像是假的。”
那人还仰面靠在老板椅上,听见他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嘲讽似的轻笑了一声,若有所思地重复道:“感情很好?”
“是,昨晚沈先生就宿在兰亭雅筑,一夜……”说到这儿,秦际忽然发现原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自家老板睁开了眼睛,失去金丝眼镜遮挡的目光锐利且危险,下意识地停顿了片刻,才硬着头皮将嘴里没说完的话说了下去,“一夜未出。”
那人垂睫遮住了原本温润优雅的琥珀色眸子里晦暗不明的目光,修长的手指滑过眼前的资料册。
沈林晏。
昨天知道这个名字以后,他第一时间就吩咐秦际去做了背调。
出身科研世家,族中的祖辈和父辈都在各自领域颇有建树,连早年和彦城有名的豪门孟氏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个姑姑如今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植物学家,这样的家族,能养出从小被冠以“天才”之名、年仅22岁就凭借云升项目套现十几个亿实现财富自由的沈林晏,看起来好像也并不令人吃惊。
温觉平透露给他的信息没有一丝掺假,甚至经过昨天的交谈和背调才能知道,那些信息甚至还有所谦虚,他原本以为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路人甲,没想到却意外地实力强劲。
商荀看过他的简历,虽然屡获国奖但始终中规中矩、按部就班地上着公立的名校,从幼儿园到大学毕业都未曾和温予晴同校过,显然排除了是同学或者校友的可能性。
可昨天他却说自己和温予晴认识很久了……很久?能有多久?能比他和温予晴尚在襁褓就已经常常见面的时间还要久吗?
不自量力。
***
“不是,邱哥,真要我跟着一起去吗?”温予晴一路小跑跟着大步流星的邱岩进了电梯,还是忍不住确认。毕竟去甲方公司洽谈这种事,项目负责人带着邱岩一起去也就算了,带她这种搞美术边角料的小卡拉米能有什么用?
邱岩双手插着兜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见见世面有什么不好,往后我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