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晴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等到对方炒完了东西转过身来,对上那双黑曜石一样漂亮的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厨房里的不是田螺小子是已经起床的沈林晏。
对方看到她也愣了一下,目光从她乱糟糟的长发、皱巴巴的五官、凌乱的睡衣和拖鞋上滑过,最终落回到她神色迷茫的脸上,轻不可闻地笑了一下。
隔着浅茶色的玻璃门,温予晴看到他的口型在说:“醒了?”
下一秒,男人已经端着盘子拉开了厨房的门,朝她走了过来,“炒饭,吃吗?”
温予晴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等他走到了近前才看清他端着的盘子里是一大盘油亮亮、香喷喷的扬州炒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突然就清醒过来了。
“你醒酒了?”明明喝醉了,怎么起的比她还早,看他现在清冷又端方的居家模样,简直和昨晚那个黏黏糊糊的沈林晏判若两人。
“嗯。”那人穿过她的身侧将炒饭放在餐厅的吧台上,“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他怎么又道歉,本来就是帮她忙的,也没被她怎么照顾,甚至昨晚要不是她的意志力战胜了自己的色心,清白都不一定保得住。温予晴心中的愧疚更盛,“啊”了一声,又看着他放下炒饭转身回厨房去拿碗筷,讪讪地跟上去,“是我太抱歉了,没想到商荀会灌你的酒。”
那人却不以为意,只是躲过他她去接碗筷的手岔开了话题,淡淡地提醒道:“洗漱。”
温予晴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邋遢样。
虽然她在沈林晏眼里一直也没什么好形象,但绝大多数时候还是人模狗样的,像现在这样穿着睡衣头发也跟台风过境似的还是头一次,立马收回了想要帮忙的手,“啊”了一声窜回了卧室。
等温予晴再次衣着整齐地从卧室里冲出来时,沈林晏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餐厅里等她吃饭了,见她风风火火的像只兔子一样敏捷,竟然笑了,“不会迟到,来得及。”
来得及是来得及,毕竟只是把去公司吃早餐的时间挪到出门之前了而已,但她哪好意思让沈林晏一直等她。温予晴挠挠头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来,“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那人也没闲着,见她坐过来,一面用纤长的手指握住质地细腻的瓷碗慢条细理地盛饭,一面简洁地回答道:“生物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