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晴是这样想的,却没想到沈林晏的酒量真的很浅,半瓶不到,那张莹白的俊脸上就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粉色,惯常锋利凛冽的眉眼惺忪起来,漆黑漂亮的眸子里也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水光。
她们这样从小浸染在社交圈里的孩子酒量都不错,商荀更是典型的千杯不倒,温予晴心中大意,直到沈林晏抬手撑住了额角,才意识到他是真的醉了,连忙探身将他另一只手上的酒杯夺下来,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那人这才抬起眼来看她,鸦羽似的长睫扑棱了好几下,好像才看清她的模样,又勾了勾嘴角,朝她露出一个安慰似的笑容,“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眼神都开始涣散了,再喝下去估计北都找不到了。温予晴见状皱了皱眉,回头直接伸脚在桌下踢上商荀的小腿,语气也些恼怒,“都说了不许你灌他。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们要走了。”
商荀虽然没醉,这会儿的眼神却晦暗不明,被她狠狠踢了一脚也不吭声,只是垂了垂眼轻笑了一声,回答道:“没想灌他,只是没想到你男朋友酒量这么浅。你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吧,都听你的。”
话毕,只朝守在一旁的秦际偏了偏头,后者便会意地上前帮温予晴扶住了已经略有摇晃脚步虚浮的沈林晏。
温予晴还从来没见他这样过,更觉得自己这人情欠大了,回头嗔怪地瞪了商荀一眼,说了句“以后再也不带他和你吃饭了”,就跟在秦际身侧扶着沈林晏出去了。
沈林晏果然是强撑,到了车上放松了精神,整个人就直接朝着温予晴倒下来,脑袋沉沉地靠住了她的肩膀,半阖着眼轻声道歉:“抱歉,我酒量太差了。”
都醉成这样了还不忘了和她道歉,他有什么好道歉的,要不是为了帮她圆谎也不至于被商荀灌酒,该说抱歉的人明明是她吧?温予晴叹了口气,抬手拍拍他无意识搭在自己身侧的手,感觉十分后悔,“早知道你酒量这么浅,说什么也不能让商荀灌你酒。”
那人似是受到了鼓舞,反手抓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挤进她的指缝里紧紧扣住,又喃喃说了声什么,温予晴没听清,只感觉到他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颈侧蹭了蹭,呼出的热气扑在皮肤上,肩上的重量顿时更重了些。
说话间秦际已经绕过车子坐进了驾驶位,开口询问起地址,温予晴本来想开口问问沈林晏,转念又觉得自己如果真是沈林晏的女朋友,实在不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