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此时此刻正被他压在墙边,眼睛睁的大大的,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半张脸都被他的大手捂住了,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触手的是果冻般微凉的肌肤,掌心处微微濡湿,随着呼吸的起伏扑出热气。意识到那处不同寻常的柔软触感应该是她的唇,沈林晏猛地一惊,差点忘了拐角那端还有两个人在,蓦地松开了双手朝后退了两步,哑着嗓子低声说了句“抱歉”。
温予晴冷不丁被他一松,靠着墙差点没站稳,扶了把墙也没说话,扭身便往走廊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人很快追上来,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后,直到两个人都回到了人声嘈杂的大厅里,才低声说道:“抱歉,穿过走廊那边是一个玻璃花房,和外面的花园是连通的,从里面走暖和些,我没有别的意思。”
从第一次听说沈林晏的名字开始,她就从来没听到他一口气说过这么多字。温予晴震惊地扭头看了他一眼,本来被他闹那么一出是有点生气的,可对上那双漆黑漂亮又认真的眸子,一时又有些心软。
算了,毕竟刚才那场面确实挺令人震惊的,他应该也不是故意要冒犯她。
“原来你能连续说出这么多字啊。”毕竟印象里沈林晏是个惜字如金的人,能用两个字说的事他都舍不得用三个。
沈林晏闻言蹙了蹙好看的剑眉,似乎对她的震惊不太理解,“当然。”
“那你平时怎么……”说话像打字机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对方的回答果然也很沈林晏:“麻烦。”
温予晴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一下,如果连语言这种效率已经相当高的沟通方式他都觉得麻烦,那怎么交流才不麻烦,发射脑电波吗?
不过原来他说话简短只是因为嫌麻烦啊,她还一直以为他是有什么语言障碍呢,就上帝为他打开一扇门,顺便得关上个窗来保持下平衡那种。
温予晴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幸好你说中文。”
沈林晏大约没想到她的思维为什么会突然跳跃到这里,微微睁大了眼睛,神情难得看起来有些迷茫,“什么?”
“中文的沟通效率已经很高了,你说法语俄语德语试试呢。”就同声传译需要听半天等动词、说一句话要想16个格用哪个的那种。
沈林晏这下是真的绷不住了,闻言轻不可闻地笑了一声,惯常冷冽的眉眼也像冰川融化一般,在璀璨的灯影下蒙上了一层温和的暖意。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