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就是“腐化丛林”的副本入口。
腐化丛林的中心凹陷区,如同一道溃烂在大地上的伤疤。
苏牧站在距离那惨白骨木拱门约两百米外的一处风化岩柱上,目光扫过副本入口前的景象。这里比他预想的要“热闹”。
直径约三百米的凹陷区边缘,散布着大大小小二十几个临时营地。简陋的兽皮帐篷、用怪物骨骼搭建的遮阳棚、甚至直接在地上铺块毯子就席地而坐的。形形色色的职业者在这里聚集,粗略看去不下百人。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劣质烟草和某种提神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粗糙痕迹,皮肤皲裂,眼神锐利如鹰隼。他们身上的装备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沾着洗不净的污渍和磨损痕迹,有些甚至还残留着不久前战斗留下的新鲜血污。
苏牧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浑浊的池塘。
他太“干净”了。
年轻的面孔上没有那种被深渊气息和风沙长期侵蚀的沧桑感,皮肤虽然因为修炼星辰锻体法而显得健康,但缺乏那种刀刻斧凿般的粗粝。作战服相对整洁,除了刚才战斗沾染的些许尘土,几乎没有破损。最重要的是气质。那种学院派尚未被完全磨灭的、与这片残酷土地格格不入的“青涩”感。
一道道目光投了过来,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新面孔?”
“看着真嫩,哪个学院跑来送死的雏儿?”
“一个人?胆子不小。”
低语声在营地间流动,用的是各种语言。苏牧辨认出英语、俄语、日语、韩语......这里果然如他猜测,是全球深渊前线的一个交汇点。
而当某些人注意到他胸前那枚灰白色、零星列兵徽章上独特的镰刀与麦穗纹样时,议论声变得更加具体。
“大夏的列兵......零星?”
“开什么玩笑,零星的新兵蛋子能走到腐化丛林中心?”
“怕不是哪个大佬的私生子,用特殊道具传送过来的吧?”
一个脸上有三道爪痕的俄罗斯壮汉灌了口伏特加,咧嘴露出黄牙,用蹩脚的英语高声喊道:“嘿!小子!你的队友呢?被怪物吃光了?”
哄笑声响起。
苏牧面色平静,对这些嘲讽恍若未闻。他的目光越过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