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们被紧急召集起来,在王宫广场上搭建起临时的工棚,最好的石材被小心翼翼地运送过来,叮叮当当的敲凿声开始日夜不息地响起。这声音,对于劫后余生的月灵民众而言,并非噪音,而是希望与感恩的乐章。
而在民众之中,那些曾亲眼目睹,甚至亲身参与那场绝地反击的士兵们,情绪最为激荡。他们是最直观感受到苏牧那非人力量的一群。
一位在侧翼山坡阵地幸存下来的年轻弓箭手,抚摸着手中粗糙的木弓,眼神却无比闪亮。他对着围坐在身边的同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你们没看见!他的箭......就像活的一样!根本不用瞄准,一挥手就是一片!那些猪刚崽子冲上来,还没碰到山坡的边,就成片成片地倒下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崇拜,仿佛在描述一个神话。
城墙上,一名手臂缠着染血绷带的老兵,靠着雉堞,望着广场上初具轮廓的石像基座,喃喃自语:“那巨鳄......一脚能踩碎城门......我们多少兄弟死在它脚下......可在他面前,就像被戏耍的野兽......那箭,好像能直接钻进骨头里......” 他浑浊的眼中,除了感激,更有一种对绝对力量的敬畏。那是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的力量,让人在获救的狂喜之余,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些士兵,以及更多被他们的故事感染的民众,心中对苏牧的情感复杂而浓烈。是极致的感激,因为他拯救了他们的生命、家园和所珍视的一切;是无比的敬畏,因为他的力量如同天威,深不可测;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与信仰,在绝望中被这样一尊“神祇”般的存在拉起,他们本能地想要去信奉,去祈求持续的庇护。
他们不知道苏牧的名字,不知道他的来历,甚至无法清晰回忆起他的面容。但在他们的意念中,一个引弓而立、箭出如龙、如天神下凡般的身影被反复勾勒、强化,逐渐凝聚成一个清晰形象。
就在这种集体性的、强烈的情感不断酝酿、发酵之时,一些肉眼难以察觉的奇异现象,开始在王城上空无声地汇聚。
从那些讲述故事的士兵眉宇间,从那些聆听者憧憬的眼神里,从每一个在心中默默向那未知英雄祈祷的民众心头......一丝丝、一缕缕极其微弱,仿佛萤火虫般的光点,悄然析出。它们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纯粹意念与情感的结晶,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