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倔强地擦去眼泪,看着手里被泪水晕开墨迹的画像,眼神一狠,猛地将它撕成两半!
撕完一张似乎还不解气,扭头看向福瑞——
福瑞:“!”
他抱紧了怀里剩下的画卷,赶紧叫了侍卫进来将纳兰遥按住,又把画卷都送了出去,这才暂时放心下来,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这纳兰雅郎,真是个疯子!
侍卫七手八脚将纳兰遥按住,他跪倒在地,双手反剪在身后,胸口几乎贴着冰冷的地面,可他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沈彻。
“你怎么不生气?”他的声音因为姿势而变得沙哑艰涩,却一字一顿,“为什么不罚我?你可是皇帝,你在犹豫什么?”
他原本柔软清甜的嗓音近乎撕裂,他想看沈彻现出怒容,看他因为自己的冒犯露出“帝王”的那一面,等沈彻亲口告诉他“你逾越了”。那样自己就能死心,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更在乎规矩。
可沈彻什么都不做,不打不骂不罚,只是用那种温和的、近乎宽容的目光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或者一只无关紧要的猫儿狗儿。
他不要温柔,不要宽容,他只想要沈彻的爱。
沈彻没想到纳兰遥会作出如此激烈的反应,他回忆着两人方才的对话,似乎并没有可能刺激到对方的部分,他方才的语气分明很柔和,不应该衍生出这样的剧情吧?
他迅速检查了一遍,纳兰遥的好感度并未下降。
“怎么忽然如此伤心?”沈彻走到纳兰遥面前,替他擦去脸上的灰尘,示意侍卫松手,“别弄疼他了。”
闻言,纳兰遥只觉得身上令人窒息的桎梏一松,心中忍不住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盈满泪水的眼瞳微微亮起。
陛下舍不得罚他,陛下在心疼他。
沈彻专注地看着纳兰遥,声音轻柔:“你昨日不是说想要金蝉玉叶么?朕让人把工匠师傅接进宫里,最多三日便可完工,还有月阙螺黛送到你宫里,别闹脾气了,嗯?”
纳兰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金蝉玉叶,也不是月阙螺黛,沈彻记得他随口说出的想要得到的礼物,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的心都要碎了。
萧砚来到御书房的时候,纳兰遥哭闹的痕迹都已经全部清理干净,屋里整洁得好像他从没来过。
萧砚将温度正好的茶水放到沈彻手边,随口提了一句:“纳兰雅郎今日来过?”
“嗯。”沈彻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