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福瑞麻利地将画卷都收回去,最后只差纳兰遥手里抓着的那一副,“多谢雅郎,劳烦您将画像还给奴才……”
纳兰遥看都不看他一眼,眼底泛红,衣服也跑乱了,像只淋了雨的暹罗猫,湿漉漉的眼睛怔怔看着沈彻:“陛下。”
沈彻没明白他在念叨什么,见他一脸失落的模样,习惯性哄道:“到朕身边来……怎么不高兴,受委屈了?”
见到沈彻,纳兰遥冲动的情绪暂时平复了些许,可仍是觉得心酸,他上前两步跪倒在沈彻身前,扬起的小脸上满是难过不安:“陛下,臣侍听说您要选秀了……”
“嗯。”沈彻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
见他神色毫无波澜,纳兰遥跪在原地,指尖攥紧了膝下的地毯,指节泛白。他忍了又忍,才敢微微抬头,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陛下从前说过……最喜欢臣侍了。”
说到“最喜欢”三个字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
“是啊。”沈彻轻轻将人拉起来坐到自己身边,指背拨弄着他略显凌乱的发丝,笑意散漫,“朕从前说过的话,现在依然算数。”
纳兰遥坐在他身侧,身体却绷得很紧。他垂着眼,睫毛颤了又颤,终于还是没忍住,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那……陛下有了臣侍,为什么还要选别人?”
问完这句话,他立刻咬住了下唇,后宫不得干政,选秀更不是他一个雅郎能置喙的事。他的心跳得很快,等着沈彻的斥责,同时也希望能得到一句解释。
局势所迫也好,逢场作戏也罢,只要陛下说了,他就愿意相信。
沈彻挑了挑眉,倒没有生气,只是俯身靠近,细心擦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痕,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朕喜欢你,关别人什么事?别难过了,瞧你眼睛都哭红了。”
纳兰遥一怔。他的心又酸又胀,险些落下泪来,低着头,把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轻声说:“……臣侍知道了。”
可胸口真的很疼。
他攥着沈彻袖口的手没有松开,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明黄色的缎面,像在确认什么。沉默了片刻,终究年轻气盛,那股不甘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带着压抑的哭腔:“臣侍只是……只是害怕。怕陛下有了新人,就不记得臣侍了。”
声音很小,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