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受寒着凉了,须得按时服药,卧床静养,切忌劳累。”太医令如是说道,开了祛寒养神的药方,向伺候的内侍细细交待注意事项,萧砚在床边听着,比内侍还认真。
沈彻低低咳嗽了几声,“福瑞。”
福瑞在不远处候着,连忙上前行礼:“奴才在。”
“吩咐下去,今日不上早朝,让宣政殿的人都散了……咳咳、要事一律以奏折陈情,未时一并呈报到养心殿。”
福瑞领命下去,萧砚眉头紧紧皱着,将沈彻的手放回被子里,床帘放下一半,用毛巾细细擦拭他额角的汗水。
沈彻原本只想完成每日至少批阅三道奏折的任务,可事与愿违,他喝了药昏昏沉沉睡到下午,病情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浑身酸软,难以成行。
奏折上的字体像是在与沈彻作对,不断扭曲重叠,就是不让他看清楚。
沈彻闭上眼睛,将自己摊在床上,暂时失去梦想,头一次觉得不如做个昏君,每天吃吃喝喝美人环绕,大情小事全部交给丞相,生活该有多美好。
手里的奏折被人抽走,是萧砚,他没有让内侍照顾沈彻,每件事都亲力亲为,满眼都是心疼,只恨不能代替沈彻承受病痛。
他本就不赞成沈彻带病理政,见此情景终于忍不住劝道:“陛下,您需要休息,政事放到明日处理吧。”
生病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若是让沈彻再选一次,他大概会在昨晚早早回到寝殿,而不是穿着单衣在夜风里跟萧砚打架。
牺牲这么大,最后竟然只涨了1点好感度,实在是亏大了。
到了服药的时候,沈彻暂时放下看奏折的想法,见萧砚一直在床前侍疾,忙里忙外,神色都憔悴了不少,便唤他到自己身边坐下。
“这些小事交给下人做就好,阿砚别累着自己,朕也会心疼的。”
萧砚轻声叹息,为他掖好被子:“臣实在是……陛下要是想让臣放心,便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快些好起来吧。”
沈彻神色软软的,一副舍不得却又故作大度的模样,道:“你也去休息吧,别总守在朕身边,朕不想你也过了病气。”
萧砚淡淡笑道:“没关系,臣想多陪陪陛下。”
福瑞寸步不离地守在龙床附近,守了一天实在没有他什么事,他便退至寝殿门外,再过几个时辰,又退到乾清宫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