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素雪砚态度乍然转圜,卫惊春一直疑惑不已,多年来追寻原因而不得。
他想过千百种原因,而世人也曾给过他千百种答案,可秦倾这番言语在其中仍然显得过分新奇。
无它,天纵神姿的素雪砚,怎可能会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宵小取而代之?
卫惊春对这般猜测嗤之以鼻,但秦倾说出这番猜测必定有所根据,他回想起方才看见的过往旧影,想起少年秦十二感情外露时说出的话语,心中隐约有几分猜测。
很小很小,比他们初遇时还小的素雪砚究竟从何而来呢,他又经历过什么?天机子也无法卜算出的过往,会不会同他倏然与他决裂的原因有关。
卫惊春思索着,默默动用审判者的权柄,延缓了这段过往中的时间流逝。
俊美明烈的凤凰妖君俯视着昔年的手下败将,抱臂而立,语气淡然,“那么请教昔年的秦十二公子,方才那番猜测,究竟从何而来?”
秦倾后退几步,神情隐约有些惶然的颜色。
他已生在这世间二百余年了,可好似灵魂一直停留在那个弱小痛苦的幼时,回想起那段记忆,就好似昨日堪堪经历过一般。
他的声音游魂一般飘向两百多年前的那段岁月。
“如君上方才所见那般,我与颜非大哥,还有小小,以及许多许多其他的孩子生活过一段时间。我从有记忆起就生在那里,而颜非大哥曾经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绑来了,其它大多人同他一般,而小小,小小那时候也不知多少岁,他是我们那片地方生得最小的一个,也不知他是怎么来的,某天我一醒来,就看见他们又带来了一个孩子。”
“我们被修士们圈养在一个黑屋子里,里头的孩子有着好几种用途,所有孩子都经受过改造,侥幸能活下去的就继续接受改造,其他的就都不知道送去了哪里。当年的小小活了下来,但他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按理说那样小的孩子根本承受不了哪怕一次实验,可他每次都能挺过去,最后成了那群人最重视的试验品。”
“……他中途消失过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花了很大的功夫,才知道小小经历了什么。他的身体里被放进了许多其它的灵魂,那群修士想看看能不能将灵魂的天赋与另一具躯壳结合,而在小小身上,他们的实验出乎意料地有了很大的进展,最后他们成功地让他拥有了言灵兽的能力。”
秦倾停顿了一会儿,说着说着,又再次止住,过了半晌,他才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