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实力悬殊,他大可给这少年一次机会,看看面前这身份神秘的少年究竟有着怎样的倚仗,让他有把握在这种关键时刻用以扭转乾坤。
素念忱见他停下动作,便知晓他愿意给自己机会回转心意。
只是有了喘息的余地,素念忱得以稍稍冷静下来,思索对策,先前本能想要暴露身份寻求父亲帮助的想法就又被他弃置了。
又不是什么山穷水尽的时候,而且这次他出来游历,爹既然没有让他给昆仑那些亲近的人带话说自己尚在人世,刚刚卫凤君那一番话也确实说得在理,明摆着疑似素雪砚转世这个身份有大用处,他哪里好坏了爹的大事。
况且,在谁面前说也不能在这卫凤君的面前说。
天啊,爹跟他不对付一定是这凤凰自己的原因。
素念忱瞥了眼周围金光闪闪的锁链囚笼,恨恨地想道。
为今之计,且让素公子哄他一哄。
素公子当即抬起手来,指天誓日,“我素念忱在这里向天道发誓,绝没有危害天海之心,也没有故意挑起天海纷争之念,没有同镜海仙朝云天仙朝还有什么魔域合作,最重要的本公子这张脸生来就长这样,从来没有过伪装……不对这个念过了,唉算了已经够了,总之如违此誓,天地共诛,罚我一辈子见不到自己最爱的人。”
说罢这长长的一段话,素念忱当即抬起头,看向卫惊春。
“怎样,您老人家瞧着还需要补充些什么吗?”
卫惊春已经被他朴实无华的自证方式弄沉默了。
他干脆利落地伸手一挥,将束缚素念忱的锁链囚笼抽去,让他落在了云床上头。
素念忱见他嘴唇嗫嚅,还以为这倒霉催的当真要让他补充些什么东西,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却是一句:“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天道誓言不能乱发吗?用言语和道心叩问天地,一旦旁人在言语上做些手脚,你随意发了誓言,怕是就要落入陷阱了。”
素念忱:“……”
糟糕,看来是个好人,不,好妖。
坏人他搞起来天经地义,可要是对方确实是个好人,他就不太好意思了。
素公子瞅他一眼,翘起腿来,想了想又放了下去,坐得端端正正得仿佛很有君子风范。
他轻声细语,“我家大人当然教过,但我这不是无计可施了嘛,而且我问心无愧,这誓言发了就发了呗,至于玄门讲究的什么脸面,这玩意不值半块灵石,要来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