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已经惊呆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撑着沙发站起来,说,Paul,你是要给我惊喜吗?他在原地走了两步,喊着上帝,指着MJ说,你们认识?你们怎么会认识?噢,MJ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看着保罗,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脸色慢慢红了,好像才意识到做了什么。他走过去跟保罗说话,保罗仍然脸色惊异地回头看我。乔治仍然很震惊,看我又看MJ,我知道他想问什么,我摸了一下他的头发,低声说晚点跟你解释。里兹靠在沙发上,扶着额头,我看不清他的脸色。我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但我知道那天没有机会了。我们衣服都是凌乱的,我当时心跳的仍然很快,并且头痛,但比一进门的时候好多了。MJ不知道跟保罗说了什么,老头脸色很精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坐回沙发,仰头靠在那捂着脸笑起来。那种感觉,突如其来的荒诞,又有种解脱感。我深深呼了口气,我看到里兹在旁边看着我,他的眼睛在湿发后面像幽深的河,我说,Ritz,I guess we are all just God’s beings. 然后他一把拽掉了脖子上的项链,那个黑色的十字架落到我胸口,我拿起来,上面的温度是滚烫的。
那天晚上一切都出乎预料,保罗后面一晚上都看着我欲言又止,我过去拥抱他,我说it’s alright. 他拍了拍我的背,分别的时候说,take care. 我会的,我说,你也是。我们走得匆忙,酒会上很多人都没来得及说再见。没人顾得上这些,后面回想起来,那是我跟一些人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乔治心情不好,他后面一言不发,米勒先生又在生气了,我猜,因为我跟MJ的事瞒着他。他不喜欢我有事瞒着他。但我们都有一些小秘密。只是这个边界经常是模糊的,主要看米勒先生的心情。MJ,MJ后面只是安静地和我在一起,他戴好口罩帽子,我拉着他,把他送到停车场,bill和javon果然等在车里。我没问这是怎么回事,都不重要了,他在我眼前。临别前我看着他,他的眼里都是要说的话,藏在深深的睫毛下面,混合着担忧和化不开的东西。我知道,我知道,我贴在他口罩上说,我也是。他那个黑色的丝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