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很坚持,不是做梦。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拼命回想,朦朦胧胧的有一些记忆,他身体的线条,皮肤的质感,黑色的衣服和头发。他还很香,但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我唯一稍微清晰一点的记忆,就是埋在他脖子里,被他的头发包围的感觉。他很瘦,很柔软,很安静。冰凉的眼泪,颤抖的身体。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的脸,怎么都想不起来。我的心在不受控制地跳,那趟飞机我完全没睡着。
我想知道他是谁,我那段时间闭上眼睛就是那片温柔的黑色。我甚至打电话给Rio的经理,我想要看监控,当然不被允许。我想要查入住记录,他们告诉我这是客户隐私。乔治说我就像在找灰姑娘,可至少童话里王子还有一只水晶鞋,我什么都没有。
回到LA当天我就去找了里兹。他早就回来了。一直在日落之声,整理音轨,或者做点别的。其实我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戒毒之后里兹生活得很简单。那一整年,我是说2006年,我前大半都在Vegas混过去了,后面几个月虽然聚在一起,但里兹总是不愿意搭理我。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气,我也知道他OD我有一部分责任,我跟他诚心诚意地道过歉,也不吃不睡地陪过他,我就是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一直不能原谅我。我决定这一次把所有事情都搞清楚,但我没想到,里兹甚至不愿意见我了。他知道我回来之后就走了,道森说里兹去Valley了。我给他打电话被拉黑了。于是我开车去找他,在LA的大道被堵了两三个小时,然后在他住的酒店下面等了一晚上,等在酒店后门,为了不被人认出来。在天亮的时候才等到他愿意见我。他脸色很差,一句话不说,开了房门让我进去之后砰一下把门关上了。他好像瘦了很多,我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本来想直接道歉认了,结果到嘴边变成了,“想不想吃valley那家法餐?”……他看了我一眼,黑色的头发搭在眉眼上面,掏出一根烟点了。他直接忽略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在缭绕的烟雾里平静地说,我可以回去,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我说什么事情,他说,你不能再碰那些东西了。
你不再碰,我就回去。你做不到,我就离开Meds. 他说。
……我答应了。我也只能答应。Meds不能失去他,我也不能。
我们当天下午一起回LA了,乔治看我们一起回来松了一口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