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又晴也笑了,看着周卿云,眼神里带着心疼,也有骄傲。
这段时间,关于《山楂树之恋》影视版权的争论,越闹越大。
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反正一夜之间,各种报刊杂志上,说什么的都有,铺天盖地的,像夏天的暴雨。
有人说周卿云为国争光,拍出来的电影能让外国人看到中国最淳朴的一面。
这算是好话,但不多,翻来翻去就那么几篇,夹在一堆骂声里,像大海里的几根针。
更多的人,是在骂他。
那些老派的知识分子,戴着老花镜,端着搪瓷缸子,在报纸上写文章,洋洋洒洒好几千字,说他“不识好歹”,说这是“对国家、对人民有好处的事情”,他怎么能“跟政府叫板”?说他是“无组织无纪律”,不是“新时期知识分子该有的样子”。
好像他不把版权无偿交出去,就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全天下所有识字的人。
还有一些人,趁机浑水摸鱼,把他以前的事翻出来,添油加醋。
说他有了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目中无人,说他大学的时候旷课,说他写书是找人代笔,说他的稿费来路不明。
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像刀子,扎在人心上,扎得人浑身是窟窿。
周卿云知道,这里面有些人是真的这么想,有些人是被人当枪使,还有些人,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逮着机会就踩两脚。
但他没办法一个一个去分辩,也没办法一个一个去反驳。
他只能把这些报纸收起来,不看,不听,不想,把脑袋埋进稿纸里。
可不想,不等于不存在。
那些话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围着他转,赶不走,打不着,一挥手就飞走,一停下来又围上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们就会从角落里飞出来,在耳边嗡嗡响,响得人睡不着觉。
周卿云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是不是就应该把版权交出去,息事宁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赶紧把它按下去。
自己不能退。
退了,就输了。
不是输给王副局长,不是输给港商,是输给自己。
这天下午,电话响了。
因为周卿云现在事情越来越多,总不能每次有事都去陈念薇那打电话接电话,大夏